張增一拉馬韁,朝隊伍的左前方狂奔而去。這個臨時團隊隻有張增是狙擊手,他的任務是潛伏在戰場外圍保護平民和團隊成員。其他成員都知道,張增肯定是首先保護楊波的安危,但作為與穆拉交涉的首要人物,其他人實在沒有什麼可抱怨的地方。他們倒是有些羨慕張增,這次任務看來就算他最輕鬆了。
在大夥兒的注視中,張增驅馬狂奔了一陣,他模糊的影子在一片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這個地方首先要足夠安全,不會被兩翼回旋包抄的撒拉遜騎兵注意到,還要保證楊波他們在自己的射程範圍之內,同時還得兼顧奔跑中的那些平民,他的責任很重。張增把馬趕開之後把兜帽蓋住了腦袋伏在地上,透過瞄準鏡尋找著目標。隻要目標進入到他的射程之內,戰鬥就開始了!
轟轟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刹那間,灰蒙蒙的塵土便漫天徹地蓋了過來,在空中不停地打著卷兒,洶湧奔騰著!
楊波揮了揮手,他們必須在張增前麵的五百米處把馬速提到最高,那個地方是他們選定的戰場,也是撒拉遜騎兵側翼最薄弱的地方!
騎兵突擊時一般都會一字排開,每騎之間相隔至少兩米,要是距離太近的話,在劈刺時很可能會誤傷到自己人,騎兵數量較多時則會分為前後數排,每排間隔一般三十米,如果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騎兵,間隔可以略小。所以一旦他們與側翼的撒拉遜人交鋒,其他撒拉遜騎兵包抄過來需要時間轉向,而他們缺的就是時間。這些楊波根本不懂,幸好伊貝林的騎兵們對這些戰術很熟悉。
“可惜啊,高弗雷手下為什麼就沒有幾個重裝騎兵呢?”楊波有些感歎,要知道這個時候歐洲的重騎兵已經發展到了顛峰,高大的戰馬,從小就接受嚴格格鬥訓練的職業騎士,加上覆蓋人馬全身的厚重金屬護甲和一把雙刃劍,使歐洲的重騎兵就象德軍的坦克一樣縱橫無敵。尤其是在幾次十字軍東征中,即使是麵對由著名的大馬士革彎刀和汗血寶馬組成的阿拉伯馬木留克騎兵時,歐洲的騎士們也無所畏懼的發起了一次次衝鋒,如此金屬風暴粉碎了多少阿拉伯將領的夢想。最成功的一次就是鮑德溫四世的那場成名之戰了。可惜,伊貝林男爵收入拮據,無法應付重裝騎兵的昂貴裝備和訓練的巨大開銷。
對方的騎兵越來越近了,之前模糊的身影現在已經逐漸顯現了出來,就像無數道奔騰的洪流!他們舉著長矛指著前方奔馳,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他們的腳步!
楊波高舉著手裏的騎士劍朝前揮動著,所有騎兵都開始慢慢催馬加速。
砰!
一個高舉著大馬士革刀的撒拉遜人正準備劈向一個可憐的老人,槍聲響了起來。
張增透過瞄準鏡看到,那個騎士的額頭突然綻放出大團的血花,他一聲不吭的飛了出去,可惜他的腳依然被纏在馬鐙上,剛跌下馬就被身邊疾馳而過的無數馬蹄踏成了肉泥!
張增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在這時,每一個團隊成員都收到了印記的警告,已經有一個平民被殺,他們都被扣了50點!緊接著,那個老人就被隨之而來的洪流吞噬了!兩個了!,他們被扣掉了100點!
“我草!”張增下意識罵了一句,他沒時間後悔。撒拉遜前鋒已經開始接觸最後的那些平民了,可是,狙擊槍開火需要時間,但往往解救下來的平民卻立刻就被其他洶湧而至的撒拉遜騎兵所屠殺,張增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瞄準鏡卻毫無辦法!
沒有人還有空閑時間指責張增,因為撒拉遜騎兵已經朝他們衝過來了。雖然楊波這裏隻是近百騎奔跑的隊伍,但造成的聲勢依然十分驚人。顯然,很多撒拉遜騎兵已經注意到了在他們右側出現了一隊騎兵。
楊波大喝一聲,堅定的一拉韁繩,身後的數十騎一字兒排開,緩緩地向前踏著大步,所有人雙眼血紅,胸中的殺意不斷的翻騰燃燒。有人說,騎兵才是最能體現鐵血本色的軍種!楊波突然覺得這句話太他媽的正確了!
速度漸漸起來了!無數馬蹄在地麵上下翻飛,悶雷聲已經變成了無數的響雷,猶如鼓點一般打在每個人的心裏。偶爾夾雜著一聲沉悶的槍響,隨著速度不斷加快,楊波耳朵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了,他隻是伏在馬背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默默地等待著決死時刻的到來,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頃刻間就在戰場上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