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恐怖老太(1 / 3)

那口哨聲一直斷斷續續持續,過了一陣子我沒見到蛇的蹤影,便問古大爺是否看到一男一女從這兒經過,並描述了一下厲少卿跟宋夏的樣子。

但古大爺讓我噤聲,同時,指了指前方。

我回頭一看嚇一跳,隻見一前一後兩條蛇,窸窸窣窣地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遊了過來。

這時候天黑,我瞪眼瞅了半天才看清,那兩條蛇是一綠一黃的。它們的個頭、樣子都不一樣,我叫不上名字。

隻見那兩條蛇遊到老大爺麵前,就定下不再往前爬,也沒有離去,隻是衝著老大爺手指吐信子。我看得心裏有點發慌,同時也擔心。

“還不下手,大爺,這倆是不是毒蛇?”我往後躲了躲。

“再等等,耽誤這半天就釣上來倆,入藥根本不夠。”老大爺回應道。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兩條。隻見他空出了左手,在身上又翻又摸,停下時,手裏忽地就多出了一把粉末。

他輕輕地朝著麵前四條蛇身上揚了幾下手,粉末盡灑。

那四條蛇一沾了粉末,就像是被迷昏了頭,蜷縮在地上沒了精神。老大爺解開灰布口袋,小心翼翼地把蛇挑了進去。

“老伴兒咳嗽厲害了,回去取膽做藥。”老大爺笑了笑。

他低著眉專心搓著剛塗在手上的藥物。此時,忽然那蛇袋口拉繩一鬆,瞬間就有個蛇頭探了出來。

“滋”地一聲,老大爺倒吸了一口氣,就迅速把口袋抖落紮了起來,他邊甩手邊歎道:“遭咬了!”

我嚇了一跳,隻見老大爺屈起著膝蓋坐在地上,右手從中指到手腕,赫然出現了一道黑線,就像是皮膚下麵埋了一條細黑管。我頓時就嚇傻了:“你的手咋都黑了,跟我電視裏看過的中毒不一樣啊?”

“咱幹這個的,血脈跟你們的不一樣,咬一口不紅不腫,就這樣。”老大爺額頭上的汗珠如豆粒大小,“等到黑線再爬高點就變淡了,稍等等看。”

“這特麼的還等。”我頓時很緊張。

“去了醫院,那樣的針一打,我這行就幹到頭了。”老大爺的話說得我既著急又疑惑。“我們耍蛇的不敢打醫院的那種血清,一打,以後隻要被咬就得趕醫院。我還得打蛇膽給老伴兒治病,我小兒子也要蓋房。”老大爺像是對著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說話間,老大爺慢慢地從褲兜摸出一個小壺,仰頭灌了一口,就咧嘴一笑。我聞到一股酒味,那應該是藥酒。

早先我就聽人說過,捕蛇人一般都自備秘製的藥酒,一旦被咬,甭管哪種毒蛇,都能治。而且,不同的捕蛇家族,秘製酒的成分也不一樣,幾代沉下來的配方,越傳越靈。

灌完酒,歇了好一會兒,老大爺才看上去自在了一些。他手上的黑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臉色也好了許多。我也鬆了一口氣。

確認身體無礙後,老大爺並不說話。他拾起蛇袋子就往林子裏走去,約摸三五分鍾,老大爺就夾著袋子回來了,他站定在林子邊上,不再動了。

隻見他的身子慢慢矮下去,腿一彎,膝蓋著了地,鄭重地在林子邊磕了個三個頭。他磕頭的動作慢條斯理,一絲不苟,虔誠地仿佛是在進行著一項古老而神秘的儀式。

我怔怔地看了半天,看那蛇袋子好像空了,才明白老古剛才是去把蛇放生了。我問了才知道,被咬了就要把蛇放生,這是捕蛇人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老古靠捕蛇的手藝養家糊口,被蛇咬後他謹遵祖訓,這是規矩。

做完這些事,他沉默了許久。我問蛇膽怎麼辦,老大爺說明天繼續弄。

說完這個,他端詳著我,問道:“你為什麼大半夜出來找人?”

“我倆朋友,也是來玩的,結果不見人了。”我歎道。

老古想了想,將腰間一隻罐子解下來給我:“相逢說明咱們有緣分,這個給你。這山林裏蛇鼠亂竄,也不知怎麼了。村子的人說是銅人作怪,但是不管怎麼樣,這藥能讓蛇乖乖聽你的話,也許能幫上你忙。”

我受寵若驚:“大爺,您為啥給我這個啊?”

老大爺笑了笑:“小夥子,我看你對你養的這個小東西挺好,看來你小子人也不錯。當我順路做件好事了。”

我疑惑地接過來,起初覺得他是在逗我,但是仔細嗅了嗅那罐子的蓋子,又確實覺得有一股剛才聞到過的,吸引蛇來乖乖就範的氣味,於是便收下了。

古大爺說,這地方不安全,讓我沒事別半夜出來溜達。如果說我朋友真不見了——那麼可能真的出事了。

我一聽後一句,頓時頭皮發麻:“您這什麼意思啊?這地方夜裏總有命案發生麼?”

古天成說道:“哎咋說呢,就是總有人出事,你看到山上那些墳頭了麼?都是莫名其妙死了的娃!”

“他們,都是怎麼死的?”我問道。

“都說是什麼銅人成精,我也不清楚。”古大爺說道:“我也很少晚上出來,要不是為了我老伴,晚上我也不敢出現。”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便問道:“大爺,那些死了的人,多半是男的吧?”

古天成點頭道:“對,年輕男娃多。”

“所以——這些人裏,有很多是對老婆不怎麼忠誠是麼?”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