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爾虞吾詐(1 / 3)

張道陵,傳說是西漢宰相張良的後代。漢光武建武十年生於豐縣阿房村,出生前,其母夢見魁星下降,感而有孕。這個出身很微妙啊,言外之意就是張道陵的娘未婚先孕,又說不清楚孩兒他爹是誰,後來這娃挺有出息,沒辦法隻能隨便編造一個出身。這裏相當於生父不詳。

據說這位張道陵出生時滿室異香,整月不散,黃雲罩頂,紫氣彌院。自幼聰慧過人,七歲便讀通《道德經》,天文地理、河洛讖緯之書無不通曉,為太學書生時,博通《五經》,後來棄儒改學長生之道。張祖二十五歲就隱居到洛陽北邙山中,精思學道,修煉三年,有白虎口銜玉符而至其所。貌似這個玉符就是陽平治都功印。

就算是在現代道教的各種法事、科儀中,也常常會用到一顆印文為“陽平治都功印”的印章,用於重要的“上表”,即焚化寫有特定內容的文書,意思是向昊天上帝呈送報告時落款處蓋章、符籙上的蓋章,未必由張天師本人才能使用;說是隻有蓋了該印章的文書,才被認為具有號令鬼神的能力,等於說是官府發放,有效力。

張道陵的這個不知從哪兒來的,隻是說一隻白虎送了玉印過來,於是就成了他的法器之一。隻能說這是一隻識貨的白虎,或者當年張道陵給這位白虎街坊什麼好處之類,白虎送東西來報答;或者說這白虎也是祥瑞之物,什麼東西幻化來的,古人就愛吹這麼一嘴。

但實際上,這很可能是一塊漢代的古玉打造而成,外加常年不見天日,在古墓跟陣法裏吸收陰氣,是一塊“不祥”的玉印。所謂物極必反,就是厲害的法器一旦被用作邪處,會比普通的東西更具有威懾力。就像是被策反的間諜一樣。

此時趙大姐都懵逼了:“這,這都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埋在我們家啊?”

“您家祖上是守陵人麼?”我問道。

趙大姐夫妻互相看了一眼,說道:“祖上確實是,但是現在這年頭哪還流行什麼守墓人,到我們祖奶奶那輩分兒就已經不管什麼古墓了。我們家也不知道古墓在哪兒。現在國家發掘了那古墓,才知道我們村子確實有這東西。可就算發掘了那古墓,我們家也沒把這事當回事,這都什麼年代了,古墓都是國家的,跟我們有啥關係。可這——跟我們家老人的死有關係嗎?”

我說道:“就跟這個陣法一樣,這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意思。雖然你們家沒有人繼續守陵的職責,但是守陵人跟印信依然有天生的‘呼應’,埋葬這兩樣東西在這兒,會讓印信的邪氣更為加重,就類似加氣場一樣。”

“趙大姐,您這家裏多了個外人,自己居然不知道啊。”厲少卿說道。

趙大姐夫妻有點汗顏:“老人已經瘋瘋傻傻好多年了,我們還真沒注意。”

我心中冷笑,心想這句話的大概意思也就是,夫妻倆對老人疏於照顧,所以就算是換人了,就算老人跟以前有些不同,也並沒放在心上。

“可惜了,這印信如果在月圓之夜拿出來的話,確實可以更厲害。”我說道:“雪娘說過,這東西,月圓當夜能發揮最大功效。”

厲少卿聞言則嗤之以鼻:“行了,別神叨叨的了,今晚誰都別動現場,等明兒叫這邊警察來處理。”

“屍骨就這麼放著?”趙大哥皺眉道:“我們這有個說法,說是人屍骨不能見太陽光。”

厲少卿說道:“先扯塊白布來蓋著吧。”

收拾完畢,厲少卿還是報了警。我表示先不把印信交出去,以後交給文物局。

厲少卿倒是也沒多說什麼。

大半夜的,警察倒是來了,收走了屍骨,跟我們調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然而我跟那印信仿佛是十分不對付,這玩意兒導致我一直頭疼,簡直無奈。

我想把這破玩意兒藏起來,但警察在,也不好有所動作。

我將脖子上的人骨護身符摘下來,卻發現並沒什麼卵用,依然頭疼。

厲少卿見狀,走上前坐到我身旁:“還是頭疼麼?”

“靠,廢話。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沒好氣地說道。

厲少卿笑道:“那就繼續疼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