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亡者歸來(1 / 3)

我們於是慢慢走過去。仔細看那風景,隻覺得天地清明,仿佛一塊石頭都帶有意味深長的禪意。

“難怪這裏會出各種宗教,這地方,還真適合胡思亂想。”我說道:“哦,苦思冥想。”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隻為觸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

不為覲見,隻為貼著你的溫暖;那一世,我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隻為途中與你相見。”厲少卿突然詩興大發,矯情起來。

“倉央嘉措的《那一世》,沒想到你還會這個。”我笑道。

“我什麼都會。”厲少卿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倆一路聊著,慢慢靠近了那小亭子附近。

這小亭子在離著岸邊幾百米的遠處,仿佛隻能容納幾個人而已。

那亭子的簷下掛著一道道我看不懂的符咒,但是看起來不像是厲少卿總寫的那種道教符咒,大概是藏傳佛教的東西。

神奇的是,亭子中央還放著一尊雕像,應該是某個佛祖,然而我看不清楚。

我們正靠近那棧道的時候,我就見其中一個拄著法杖的僧侶往這邊走了過來。

我看他的時候,他分明在幾百米開外。但沒過兩分鍾,他居然近在眼前。

那速度簡直是快進的節奏!

“這裏不準靠近。約會去別的地方!”這僧人冷冷說道,居然說了一口比較流利的漢語。

“約會,大師,你節操呢?”我愕然道。大師很叼啊,能把倆男人理解成約會。

“這位師父,不知道前麵的亭子是幹什麼的?”厲少卿明知故問。

“那是本教聖地,閑雜人等不準靠前。”這僧人說道。

“哎,真是好奇啊。”厲少卿說著,根本就沒管這僧人,腳下一挪,身形閃到那僧侶後頭,直接上了木棧道。

那僧人一驚,沒想到厲少卿速度這麼快,但他也不弱,直接一個飛身躍到厲少卿跟前,擺了個很帥的POSE攔住厲少卿的去路。

於是倆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

我在一旁看武俠片似的看著倆人,但就在這時候,我又聽到晚上那陣小孩兒的哭聲徐徐入耳而來。

“艸,怎麼又來?”這哭聲哭得我心煩意亂,頭疼欲裂。

我蹲下身來,隱隱感覺眼前的聖湖仿佛升騰起一陣陣的黑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如蛇一樣盤桓。

又眼花了麼?我正捂著腦袋覺得頭暈的時候,卻聽到一陣誦經聲從身後傳來。

說來也奇怪,眼前的黑氣仿佛慢慢消失了,那哭聲也被壓製了下去。

我回過頭,就見另一個僧人正站在我身後,俯身看著我,並伸出一隻手來。

我扶著他的手起身,頓時聞到他身上的藏香味道,那香味醇厚清遠,讓我出乎意料地瞬間平靜下來。

“多謝大師。”我點頭道。

那僧人點了點頭,說道:“不要靠近這裏。”

我打量了一下這人,隻見跟剛才那僧人查不多風格,這位長得也跟墮入凡塵的金剛菩薩一樣,英氣醇厚,看著十分端正。

我見厲少卿跟那位也住了手,仿佛在說話,隻是距離太遠,聽不到。

“大師,那小亭子聽說是鎮壓了什麼瘟疫之魔,是真的假的?”我問道。

那僧人靜默片刻,才說道:“那放著的是三十個孩童的骨灰。”

“什麼?!”我吃驚道:“他們怎麼死的?”

僧人搖了搖頭,對我行了一禮,走上木棧橋去了。

此時,厲少卿正走回來,跟他擦肩而過,瞥了那僧人一眼。

這倆僧人長得都蠻寶相莊嚴的樣兒。跟厲少卿動手的那位有點胡子拉碴,看上去更年長一些。

不過兩人似乎功夫很高,倒像是少林寺的武僧。難道西藏僧侶也文武兼修了?

“厲少卿,聽說亭子下麵是孩子們的骨灰。”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告訴厲少卿。

結果厲少卿並不意外:“嗯,我在走上木棧道的時候,看到了那佛像下麵有一排黑白相框,上麵好像是幾張合照。我覺得,應該是死者。”

“你說什麼瘟疫隻感染小孩子,大人卻沒事?”我問道。

“沒有這種瘟疫。”厲少卿說道:“你見過麼?”

“確實沒見過,但凡瘟疫逢人就感染,沒聽說還分年齡段的,這也太智能了。”我說道。

“所以,這裏三十個孩子的死,有內幕。”厲少卿說道:“可惜這倆僧人是問不出來了。一看倆人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叉。”

“那,你查查警局的資料怎麼樣?”我問道:“但凡這些大規模死亡事件,機關都有記載,他應該能查到吧。可很奇怪,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地方出現過瘟疫。”

“新聞隱瞞了。”厲少卿說道:“這種事常有。你說的對,我試試看,這破地方信號也幾乎沒有,我們往前走走試試。”

我們倆走了好一陣子信號才穩定,見四下沒啥人,厲少卿便給同事撥了電話,開了免提。

“什麼?你們倆跑去西藏了??”電話裏那個古怪的法醫納蘭逸的聲音嚷嚷出來。

“幫我查查鬼湖附近是否在三年前出現過大規模的孩子死亡事件。”厲少卿理所當然地說道。

“靠,你當我是你助理啊,閑著沒事聽你吩咐。”納蘭逸罵道:“你倆度蜜月呢?跑西藏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