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剛合上,她就看見一群群雪花狀的白色骷髏迎麵飛來。骷髏飛到眼前,即將撞上她時,忽然破碎沙化,化為飛煙。然後畫風一變,隻見黑白兩色的森林湖邊,很多小人兒在拉船。她明明是躺在床上,但總有躺在船上的感覺,周圍風浪很大,顛簸起伏,她覺得自己馬上要被甩進水裏。
她還看到天空中透明的小人兒在跳舞;看見好多綠色的小人兒,她與他們對話,又看到小傘從天上不斷地落下來;有時候睡醒以後,她坐在床邊,手亂撥,說地上長了蘆葦,擋著鞋子,拿不到鞋,一抬頭,見到三軍儀仗隊在牆上列隊走正步。
隨之而來的是滿天的小天使繞著她飛來飛去,家中的綠化麵積也驟然提升,到處長滿了青草、紅草……耳邊是叫不出名字的交響樂,以及很好聽但不知名的流行調調。她吐了一整天,然後在之後的好幾天裏臥床不起。
這種狀況持續了半個月。她終於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不如一把刀刺死自己,才得解脫。
但是,她之後,還有多少人會重複這樣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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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的故事寫到這裏就完結了。
我看得頭暈,滿腦子都是他說的小人兒三個字,頓時想起宮崎駿的漫畫。
“這人真是瘋了,寫了什麼東西。”我搖頭道。
“隻是看這些小說,確實也理解不了什麼。不知道那個作家被鎖在哪個精神病院裏。”雪娘說道:“咱們應該去探望探望他。”
“你說如果他真知道什麼真相,會不會早就被莫名其妙的人滅口了?”我說道。
“不會。他還算聰明,在被送精神病院之前發了一條微博引起了媒體關注。這時候誰也不敢動他,如果真有內幕,隻要這個作家一死,那麼影視公司就真的背上了謀害的罪名。所以作家暫時是安全的。”雪娘說道:“話說,林什麼墨,你想委托許颯查這件案子麼?”
林京墨想了想,說道:“你收多少錢?”
“你這暫時沒看出是什麼邪術害人,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幾個人偶。暫時還說不出價格來。這樣吧,等我們最後跟你算賬,不過出行費用得你給。”林京墨說道:“可以,正好長安給了我一筆錢,本來是要跟我一起開店用的,現在她走了,錢沒用上。”
我看著林京墨:“你去麼?”
林京墨想了想,最後站起身:“好,我也去,正好也想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
由於這個作家的事情太有名,網上同樣報道了他的去向。帝都玄武人民醫院,聽著有點玄妙。
“這個地方是哪兒?沒聽說過啊。”我搖頭道。
“北京。這個醫院好像是私立精神病院,很貴,你沒聽過很正常,你想住也住不進去。”雪娘說道。
林京墨看了看時間:“明天一早我們出發?”
“好,說好了啊,機票錢什麼的你給。”雪娘說道:“這次,我讓胡叛跟他去。”
“沒問題,不是旺季,好買票。”林京墨很痛快。隨即,林京默反應過來,問道:“胡叛??”
雪娘抽了一口煙,悠悠然地看著他:“對啊,咱們也不需要假裝什麼,你也不是普通人,你也能看出,我跟胡叛也不是。”
林京墨笑了笑,也便走了。
等林京墨走了,我問雪娘:“這事兒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雪娘想了想,說道:“沒事,胡叛比厲少卿不差,甚至比他靠譜。明天一早你們離開之前,再去林京墨的店裏看看。親眼看看那幾個人偶什麼情況。”
“對,我覺得這林小姐很怪異。”我琢磨半天說道。
“你們見到的哪個女人不怪異?宋夏說話沒溜兒,一身江湖氣質,最後發現是特工。那個厲少卿的表妹湯靈,看上去隻是個嬌柔的大小姐,卻居然是邪惡教派的,如果我突然發現林京墨是妖精,我都不覺得吃驚。”雪娘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