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火猴子(1 / 3)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心隨著天的顏色而加懼,有點絕望了。胡叛會不會出事?他再厲害,也不好說。我記得新聞裏講過,大概前年,瓦屋山下兩個中年婦女自恃是本地人,來這裏挖中藥材,竟挖到一棵幾斤重的黃蓮,樂極生悲的是,一個婦女扭傷了腳,另一個婦女走出搬援兵,可至今沒有再見到那位受傷的同伴。

想到這裏,我恐懼得要命,難道胡叛也要犧牲在這迷魂氹裏嗎?

於是我立即推開湯靈跑過去。湯靈多方阻攔,跟我動起手來。幸虧之前跟厲少卿學過功夫,湯靈一時半刻也沒占便宜。我瞧見她那手下的稻草人也要衝著我撲過來,便沒有戀戰,立即跑向前方去。

此時,卿卿突然從我的背包裏跳出來,衝著湯靈的臉就抓了過去。

湯靈到底是女孩子,愛美,生怕臉上留下什麼疤痕之類,驚慌之餘往後一躲,我趁著這機會立即跑了出去。

卿卿跟在我身後跑,我一邊跑一邊喊胡叛的名字,無奈霧氣很大,跑了半天,依然沒聽到胡叛的回應。

我想起自己帶了羅盤,於是立即逃出來試試看,是否能找到方向。然而讓我失望的是,在這裏,羅盤已經失靈了。

我記得胡叛在路上的時候說過,瓦屋山迷魂氹是五鬥米教的創始人張陵,當年在瓦屋山傳教的時候,設置的八卦迷魂陣。

如果搞清楚八卦的生門死門,也許能找到出路。

胡叛既然知道這個,那麼,他應該會去往生門方向。

於是我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胡叛教給我的八卦陣法要訣,在腦中畫出大概的圖形,最後尋找出四個生門方向。

“怎麼辦,四個可能的地方。卿卿,你說我要去哪個?”我將卿卿抱起來問道。其實我雖然是問卿卿,腦子裏卻在自己計算這四個方向。然而,我始終不能確定到底是哪個,於是我打算每個可能的地方都去看看。

卿卿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仿佛一臉茫然。我摸了摸它越發胖嘟嘟的腦袋,將它放回背包裏。

走走試試吧。走過去之前,我摸了摸背包,發現裏麵有胡叛事先給我塞進去的藥,可以防瘴氣毒。瘴氣就是導致人在森林中缺氧,出現頭暈等中毒症狀。可能是動植物腐爛在沼澤地產生甲烷等有毒氣體所致。除此之外,胡叛倒是也順路放了防毒麵具。

我立即戴了上去,大概辨別了一下方向,便往前走去。

不過,我也知道,原始森林裏容易出現視幻,當然,出現這種現象時,人的視覺上感覺周圍景觀完全一樣,沒有方向參考,同樣的情景在不同地方出現。這可能是同樣的地形、植被在這個區域不斷複製所致。當然,這些僅僅是假說而已,而且,每一種假說隻能解釋某種現象,而無法徹底解開瓦屋山迷魂氹之謎。

森林裏辨別方向倒是會有一定規律,比如樹幹南麵的草生長較旺盛;秋天南麵的草枯萎也較快。尋找一棵稍微粗大點的樹,觀察樹皮,一般樹皮光滑的為南麵;較為粗糙的為北麵。一棵樹葉繁盛的樹,其南北會有很明顯的差異,南麵的樹木很茂盛,北麵較為稀疏。樹木隨著不斷的生長,南北各向由於關照等的不同,生產情況就會出現差異,最明顯的也就是表麵在年輪上;觀察樹的年輪,朝南的一半年輪較為稀疏,朝北的一半較密。

但是麻煩的是,這裏麵的樹木太茂盛,這種辦法似乎不太實用。

過了一陣子,仿佛大霧更大,我已經徹底迷路了。

過了一陣子,仿佛有隱約的人聲從大霧裏傳來。這時我看了看天色,已經入暮了。外加樹林茂密,估計很快就看不到去路。

此時卿卿爬上我的肩頭,在我耳旁叫了兩聲,仿佛是想帶我原路返回,出這迷魂地。

我知道狼灌有個神技能就是,隻要它走過的地方,都能原路返回去。所以我們出門都帶上卿卿,一旦出什麼問題,起碼有個外出求救或者活體路標。

但胡叛呢?不能不救!

於是我摸了摸卿卿的頭,說道:“卿卿,我們要找到胡叛再走。如果我死在這兒了,你記得原路回去找胡叛說一聲,這回收屍也不用了,分分鍾變成樹木肥料,環保又省錢。”

卿卿哀哀叫了幾聲,又鑽入背包裏。

我在原地停了半晌,想著如何找到一條路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聲響,仿佛是人的叫喊聲。

我立即循聲走過去,就見四個年輕男人正在前方跟無頭蒼蠅一樣撞。

終於看到人了!我有些驚喜,但是又有點不信。這麼偏僻的地方居然有四個人,他們是幹啥的?

於是我走近了幾步,摘下麵罩,喊道:“喂,你們幹什麼的?!”

四個人突然回過頭來,將我嚇一跳。其中兩個已經瘦脫相了,另外兩個身上血跡斑斑,好像是有傷,看神情——這四個人仿佛都有些瘋瘋癲癲的。

雖然後來我有點迷路,但大體的方向是對的,這應該就是生門所處的位置。

可是看起來這地方不大對勁啊,看上去四個人也沒走出去。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就是這個陣法已經被人改過了,什麼四個生門,已經變成了死門,也許隻有一道可以出去的位置,然而並不在這裏。

我有些失望,但也有些慶幸,找到了四個活人,也許能把他們帶出去,也算救人一命。

然而對方四個人似乎很怕我,盯著我半天,才有一人神經兮兮地指著我嚷道:“是不是那女鬼,那女鬼又來了??”

“女鬼??”我有些好笑:“我哪兒像女的?!”隨即一想,莫非他們是以為湯靈是那個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