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聽到韓月所說的這句冰冷的話的那一瞬間,我就懂得了。他們確實是看到了我手勢,雖然我並不知道韓月到底真的了解我所想要傳達了訊息了沒有,但是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我能跟韓月進行交談,哪怕隻是十分的差勁的單方麵的交談,也畢竟比原先的情況好太多了。
我期待著韓月的聲音,期待著韓月說著其他的話語,所以我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韓月。我能看到韓月,這是肯定的,所以我不願意放下任何的可能性,我也知道我不能錯過韓月臉上的任何的細微的情緒。
在我看著韓月的同時,韓月也一直在看著我。韓月的模樣看得我的內心有些發毛,感覺十分的不舒服,明明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明明並不在同一處。
然而那冰冷卻是直擊我的身體,那份疏離也是完全的將我包裹住。
我感覺到很明顯的敵意,但是現在的我,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我的錯覺。當然我知道的,並不是,所以其實我隻是不知道原因,所以才會這樣的認為。
我對著韓月微微一笑,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和善一點,借此消減一些韓月對我說釋放的敵意,以及那點讓我感覺到十分不舒適的疏離感。
不過結果並不合理想,因為微笑並沒有什麼用。我確實是知道這點的,但是為什麼明明知道了,還要這樣做呢?大概我想要的隻是讓自己知道,而並非讓別人知道。
我這樣做,想要的效果隻是讓自己不要太過於緊張,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而想要降低韓月的敵意不過是多餘的想法罷了。即便知道不大可能,但還是存了那麼點希望。人類總是這樣的,一方麵希冀著所有的事情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樣發展,一方麵又準備好脫離事情原本麵貌的時候應該如何做。
說是這樣說,不過,這個效果確實是達到了,所以就算我說希冀的那個效果沒有達到的話,也不至於那麼的悲傷。
“江來,你是不是見過了路西法!”韓月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之中飄蕩著,帶著難以置信的寒冷,不斷的撞擊著我的腦袋。
我感覺到十分的不適,然而我仍舊是沒有收起我臉上的笑容。
我對著韓月微微的點點頭,又微微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做這兩個動作。而且在做了著兩個舉動之後。我更加明顯的看到了韓月臉上的表情的變化。
我並不知道,我開口說話,能不能傳遞給韓月。我並不知道,我開口說話,韓月到底能不能知道。我並不知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韓月到底相信多少。我並不知道,我無法說話的情況下,所做的每一個動作,韓月到底能不能看得懂。
多的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的是我無法了解的事情,然而我卻無法什麼都不管不顧,我也無法完全置之不理。我所能做的隻有等待著韓月的下一句話。我隻能這樣了。
“江來,你見過我父親路西法對麼?我知道的,你的身上有他的氣息。你見過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看見他,為什麼不喊我,為什麼你不讓我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麼你要瞞著我!你知道的,我是多麼想要看見他,我是多麼想要問問他,可是你為什麼什麼也沒有做?”韓月的話語裏跟往常有點不一樣,多了一些情緒。
原本在看到那個模樣的韓月,我還以為韓月現在對於路西法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的感情。然而,現在看來,還是我想錯了,韓月對於路西法的感情,比我所想的要再深刻,她仍舊是思念著路西法,仍舊是對路西法有著十分深的感情。
我看著韓月,略微有些抱歉,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也是真的沒有料想到。
“不是我並不說,而是路西法他不讓我說,甚至於他不讓我開口。”我所說的句句屬實。
我知道韓月相信了,因為我從她的表情看出來,她冰冷的麵孔之下,卻是真在蠢蠢欲動著,她知道我並非為路西法的對手,所以路西法不讓我做的話,無論如何我都沒辦法完成。
韓月低垂著眼睛,看來是在想著什麼?我看向瘦猴和知音女神,現在知音女神和瘦猴正在商量著什麼?我仍舊是一無所知,對於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我並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那堵無形的牆壁就在那裏,一直都在那裏,我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怎麼都沒有辦法,什麼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