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吳庸瞳孔緊縮,頗為緊張的盯著上來的歐陽若水。
“支持你的工作。”這時,歐陽若水伸手就要拿一碗湯藥,而她的表情平靜,像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一樣。
“不行。”吳庸出手如電,抓住了歐陽若水的手腕,他盯著她的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感覺好多了。”歐陽若水如實的解釋道。
“好不好,是我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吳庸盯著歐陽若水,然後果斷的吩咐道:“卿卿,把你姐拉回去。”
“我自己回吧。”大廳廣眾之下,歐陽若水沒有任何的不適,她自己回到了位置上。
這時,歐陽卿卿在愕然的眾人前,來到了吳庸的身前,道:“我姐不能喝,我總能喝了吧?”
“你也不行。”吳庸當即拒絕了。
“為什麼?”歐陽卿卿愣了一下,她不解的問道。
“你就是個走後門進來的旁聽生而已,關鍵是,你還不是這個專業的人,你喝了,這不是在浪費藥材嗎?”吳庸翻了個白眼兒,自然的說道。
“你把我比喻成豬八戒?”歐陽卿卿冷冷的逼視著吳庸,不悅的說道。
“這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說的。”吳庸一咧嘴角兒,道:“回去陪著你姐,上完這節課,咱們就回家。”
“你是在求我?”歐陽卿卿不合時宜的說道。
“算是吧。”吳庸點了點頭,麵帶微笑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歐陽卿卿嘴角微勾,抬頭挺胸,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座位上。
在場的眾人看傻眼了,這分明就是當著眾人的麵兒調情嘛,這也太辣眼睛了。
“我可以喝吧?”就在眾人羨慕的時候,鄭雪蓮一本正經的望著吳庸,平靜的說道。
“可以。”吳庸親自給鄭雪蓮準備了一碗,他囑咐道:“喝完就認真體會身體的變化。”
“我知道了。”這時,鄭雪蓮拿著藥,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了。
親自拿藥,這是校長都沒有的待遇,看來,他跟鄭雪蓮的關係,真如傳聞中的那麼不簡單了,眾人又看向了歐陽若水和歐陽卿卿,發現兩個人沒有任何的神情變化,最後,不得已,又把目光投向了楊紫霞。
此時的楊紫霞目光清澈,表情平靜,似乎在等待著屬於她的那碗藥。
眾人見看不出什麼光景來,也就排著隊,上前領藥了。
等到眾人喝完了藥,吳庸才命令道:“半個小時內,不準說話,不準胡思亂想,不準……”
總之,吳庸一連說了十個不準後,他便在講台上坐下來了,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本幾乎要破掉的《傷寒論》,又慢吞吞的讀了起來。
雖然吳庸如此說了,可是,終是有人並不按照他說的做,而是在觀察吳庸那本破書,看到書後,一看就是翻爛的那種兒,不由得心裏一驚,緊接著,當他們看到吳庸旁若無人讀書的狀態時,就徹底的服了,這才是真正的治學態度,不論何時何地,都能進入學習狀態,怪不得吳庸會有如此高的醫術呢。
看到此處,這些走神的人,也紛紛收神了,認真體悟著自己的身體變化。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入靜了,他們更敏感的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而另外一些人,感覺則遲鈍一些。
一堂課,好幾十個人,吳庸不可能麵麵俱到的照顧到了。
時間一到,他便收好了書,然後又站了起來,他掃視了一圈兒,道:“下麵,我就來講講這味甘草的在身體內的走向,包括作用吧。”
接下來,吳庸就由表及裏,由點及線,深入淺出的把甘草這味藥解說了一遍。
雖然隻是一味藥,可是,也足足用了二十分鍾的時間。
吳庸看了看表,還有十分鍾的時間,他不禁道:“我知道大家有一肚子的疑問,覺得我講的跟書裏說的不一樣,肯定有錯的地方,那麼,你們暫時不要問我,就互相討論一下,看看我講的到底哪裏錯了,你們覺得錯的地方,是不是不一樣,比較之後,留五分鍾,討論一下,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吳庸講課,並沒有什麼順序,想到哪裏,就講哪裏,這是沒有課本的原因,這一點,路玄倒覺得無所謂,而他是一名成名的醫生了,對於甘草這味藥,認識已經十分全麵了,如今,聽吳庸一講,他竟然覺得,在有些地方,他也誤會了甘草這味藥的作用,甚至,他覺得,吳庸給這味普通的藥,賦予了耳目一新的感覺。
當然,他的疑惑也是最少的,基本上,吳庸講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五,他都親自驗證過,而那百分之五,就是他與吳庸的差距吧。
這是路玄的認知,在座的其他人,有完全聽不懂的,例如西醫係的楊紫霞,雖然聽不懂,但是,吳庸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全部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