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水和江笑楓都是在警界成長了多年的人,兩人有都是對這些偵破手段極為熟悉。在那一刻,兩人瞬間達成了默契。
唐森先前所言,幕後人利用麵具表情來判斷哪些人可以被更好的利用。但是,那是在絕對理論的情況下,判定露出微笑表情的人更容易被操作。可是,現實和理論是有巨大差別的。在後天環境中,任何一次輕微的影響都會讓人心理成長產生變化。
江笑楓推測,應該還有至少一個人也是留下了微笑麵具,並且被幕後人逐步引導準備走向死亡。但是在操作過程中,這個人因為後天環境的影響導致心理發生了某種變化,在幕後人引導過程中產生了極大的情緒波動,並且在越子街25號做了一些衝動的行為。這些行為就包括將玻璃打碎,並且將一些生活垃圾弄到樓下的危房垃圾堆中。
趙德水所說的守株待兔,便是打算讓警方公開尋找此人。因為薛修德離開警隊的時候已經產生了心理波動,此刻如果薛修德知道警方公開尋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那,他不可能不做出一些行動來阻止警方找到那個人。而隻要薛修德動了,便可以讓警方等著他進入圈套。
第一時間,趙德水親自去和警方負責媒體溝通的人接洽,他讓負責人在公開渠道發布消息,找尋去過越子街25號的人,並且直接說明,此事和微笑麵具殺人案有直接關聯。此舉,一來是敲打薛修德,讓其更加情緒波動,從而做出錯誤判斷。二來,便是提醒可能的幸存者,有人要對他下手了。
那個幸存者如果還活著,一定是被幕後人欺騙,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麼,並且將要導致什麼。而現在,警方來直接告訴他,你如果還不站出來,你將又要經曆一次死亡。
趙德水和江笑楓密切注意薛修德的一舉一動,包括他的任何一通電話和信息,現在的薛修德,一定是在計劃著什麼。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重案組的人輪流休息,輪流分析線索。隨著清晨曙光的來臨,他們都知道,更加緊張的時刻來到了。
“江隊,趙隊。薛修德已經從家中出發前往天倫集團上班。”昨晚一直負責監控的警員前來彙報。
趙德水和江笑楓通過監控係統查看薛修德的情況,同時也在了解薛修德昨天從重案組出去後,到底又做了些什麼。
昨天,薛修德出了重案組大門,便在律師的陪同下直接回了家。在此之前,薛修德的手機已經被警方監控,可以得知,薛修德從昨晚到今天早上,他一共有過九通電話,其中五通是和公司人員的電話,三通是家中親戚得知薛修德被帶走,詢問情況。還有一通是薛修德主動打給範秀麗彙報情況,在電話中,範秀麗明確說明天亮後去公司把事情說清楚。
除了這九通電話,薛修德就再也沒用主動撥打,也沒有接過其他人的電話。
而在信息方麵,薛修德的記錄也是零。
換句話說,至少目前來看,薛修德並沒有因為昨晚被警方帶走而產生特別的行為,並且和特別的人接觸對話。至於警方公開尋找越子街25號的幸存者的消息,薛修德也應該知曉了,但是他也暫時沒有其他行動。
趙德水咬著嘴唇,狠狠道:“我看他還能沉得住氣到多久。”
江笑楓神情嚴肅道:“我們還真不能讓他拖太久,他能拖得起,我們拖不起。等會他和範秀麗會麵後,我們肯定會迎來更大的阻力。”
江笑楓的猜測一點沒錯,在薛修德進入公司,和範秀麗進行會麵後。第一時間,警隊高層就把趙德水叫了過去,明確告知已經有上級領導放話,如果沒有確鑿證據,不要隨意對天倫集團高層行動。同時,網絡上也有消息炒作薛修德被警方帶走,但是情況卻不明,所以引來更多猜測。這樣一來,天倫集團從當天就受到各方麵影響,範秀麗就更有理由指責警方隨意對自己的高層人員動手。
趙德水花了好長時間才從領導那邊脫身,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領導給他的壓力,比他將近兩天不睡覺還要難受。
江笑楓問道:“挺不挺得住?”
“還行。垮不了!”嘴上說著,趙德水臉上的表情卻依據凝重。
到了中午,鑒證科那邊終於傳來消息,在茶葉包和咖啡袋上,暫時沒有收獲。碎玻璃上因為遭到汙染,想要獲取生物信息也非常困難。但是,那一塊被更換過的玻璃終於給了他們一絲曙光。
昨晚那個警察興衝衝的衝過來,道:“幕後人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想要找到一塊和原先玻璃類似的玻璃,並且親自安裝上去。結果剛好給我們指明了重點研究的方向。那個窗戶並不是推拉窗戶,而是老式的木頭平開窗。其中固定玻璃所需要的是在木頭窗戶上的釘子還有一些軟泥。雖然那些軟泥已經幹涸,但是軟泥上覆蓋殘留的指紋信息卻部分留了下來。鑒證部門已經和身份登記信息方麵的指紋進行了比對,其中一個比較明顯的指紋殘留和薛修德右手拇指的指紋吻合。趙隊,江隊,這就是證明,薛修德的確去過越子街25號,並且主動更換了上麵損壞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