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淳安女友莫瑞琪所言,範淳安當晚是穿著黑色西服參加宴會,其間並沒有其他衣物。但是在監控畫麵中,警方已經確定範淳安離開電影院的時候是套著衛衣遮擋的。正因為如此,重案組成員反複觀看監控畫麵,終於確定在範淳安和其女友進入電影院沒多久,另一個身著這個衛衣的男人進了電影院。
經過比對確認,警方確定這個男人身上穿著的 衛衣,就是範淳安之後離開電影院套在頭上遮擋的衛衣。範淳安刻意遮擋麵部,但是這個男人卻沒有遮擋的意識,他在監控之下露出了麵部。在經過麵部比對,確定這個男人的身份後,警方已經將這個男人找到。
經過審問,這個男人已經承認。範淳安在宴會期間利用宴會上的電腦和其聯係,並且說明了時間地點和所需要的東西。隨後,這個男人到達地點後,給範淳安提供了致幻劑,並且被範淳安拿走了衛衣。期間,他還按照範淳安的要求,在範淳安離開的間隙,坐在了範淳安女友身邊一段時間。
趙德水道:“你兒子一直熟悉A市地下致幻劑交易網絡,而這個人和你兒子已經不止一次的進行過交易。我相信這一點,你也該知道了吧。否則,你不會如此淡定的為你兒子背鍋。”
李忠海道:“年輕人服用致幻劑尋求刺激,很正常。而且就算他套著衛衣來到夜校,也不能證明人是他殺的。”
就在這話說出的同時,外麵的警員走了進來,他將一份屍檢報告擺在了趙德水的麵前。江笑楓拿過來看過後,用力的將報告扔在桌子上,道:“剛剛屍檢報告表明,曹興然的屍體內存在墨斯卡林成分,這和當晚你兒子獲得的致幻劑種類相同。李先生,到了這一步,你還想怎麼替你兒子辯解。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讓你兒子為你提供致幻劑,然後你來殺死曹興然的。如果真的是這個借口,那你就得想好了,如何才能把謊言說的更讓別人相信一點。”
其實到了現在,所有人都清楚,範淳安就是凶手,而李忠海隻是事後發現了屍體,為了替自己兒子掩蓋真相,他不僅將自己辦公室內的線索全部銷毀,還將屍體掩埋在鍋爐房後的土層裏。
“你兒子現在到底在哪!!!”江笑楓忽然用力的錘著桌子。
李忠海的遲疑還有無言以對已經表明他喪失了抵抗,到了現在還狡辯,隻能是個笑話了。所有的證據已經搜集完畢,並且江笑楓的設想也基本上得到了證實。如今,隻是讓他們自己親口承認罷了。
但是他還在等,在等什麼!
江笑楓眉頭一鎖,感知到李忠海心中所想,忽然更加急躁,他就差直接站起來,吼道:“你再給你兒子拖延時間。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抓不住你兒子了?”
“喂!”趙德水又怕江笑楓衝動,拉住後,道,“範淳安跑不掉的。”
“不一定!”江笑楓激動道,“範秀麗在A市的關係網絡太強,而且這個人不擇手段。我們必須要把範秀麗監控起來。”
“監控範秀麗!”趙德水也不禁有些為難,可他還是知道事情清楚,便馬上派人去做。
李忠海以沉默作為對抗,讓江笑楓無法從他這裏找到突破口。可是至少,李忠海的沉默告訴所有人。江笑楓的推測,徹底正確了。
範淳安就是隱藏了十二年的那個微笑麵具殺人案的真正幕後人。一個成長在絕對女性強勢家庭的富貴二代。因為自小被壓製了個性發展,並且整個人生都在範秀麗的操控下,所以範淳安利用人格麵具一直隱藏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他一直想找到一個發泄點,但是對於他來說,一直沒有一個能推動他去完成這個發泄的人,直至薛修德來到了他的身邊。
薛修德的個人成長經曆幾乎與範淳安相同,都是因為家庭的強勢壓製導致他的人生軌跡並沒有按照自己的設想去發展。他用人格麵具偽裝自己真實的想法,可是同樣,他需要找到發泄。這種發泄,直至到他和範淳安相識之後,總算徹底爆發了。
範淳安和薛修德都是極為聰明,且善於觀察別人的人,這兩人在互相袒露心扉後,便知道屬於同一類型的人。他們不久便產生了一起報複社會,從而發泄自己這麼多年壓抑情緒的想法。
然而,薛修德畢竟有家庭還有孩子,加上他已經過了鋒芒畢露的年歲,所以,他想要的發泄和範淳安不同。可是,這兩人卻又相互依存,所以,薛修德答應了範淳安,幫助他完成更加瘋狂的發泄。而薛修德自己,也能從這個發泄中體驗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