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淳安的不歸路是從高中第一次引導陸秀斌死亡開始的,而之後的生活,便是在他其母親的安排下出國,接著回國,再次又是出國回國,然後進了公司。所以,從剛才莫瑞琪的口中可以得出,範淳安所謂理想的生活狀態,也許隻出現在他高中那段自己偷偷租房子的歲月裏。用這樣的邏輯去思考,他或許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光,還是在校園裏那段時光。
隻可惜,現在的莫瑞琪的大腦也是混亂的,她聽到江笑楓的問話,可是無法組織其完整的思緒,隻能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這樣的進展讓江笑楓有些為難,本就心裏煩躁,加之莫瑞琪一直在哭哭啼啼,江笑楓有些暴躁的一把抓住莫瑞琪的胳膊,道:“你在哭下去,就什麼都完了。”
實際上在那一刻,江笑楓的腦海中已經竄出了一個念想,當然這個念想有些瘋狂,可是對他而言,四年來,這種事情他做的太多了。他的確不在乎其實施。
“我知道,我知道,你讓我仔細想想。”莫瑞琪身體的抖動證明她的懦弱,而江笑楓的憤怒無疑加深了她的恐懼。在她瞪大的雙目中,她在找尋曾經的點點記憶,終於,一個名字從她的腦海中迸發出來,“白宗榮,對就是這個名字。”
白宗榮這三個字,瞬間讓剛剛瘋狂的想法暫時滅去,江笑楓立馬道:“白宗榮?那你知道怎麼找到他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就帶你去。”
能讓莫瑞琪說道帶自己去的地方,必然是兩人一起去過的。江笑楓來不及多想,馬上和莫瑞琪上了車,便也電話通知趙德水,搜尋有關白宗榮的線索。同時,未免其他的遺漏,江笑楓也問道莫瑞琪是否還有其他人的名字從腦海中蹦出。
可是莫瑞琪卻肯定道:“如果說在學生時代最好的朋友,我隻記得淳安跟我提及過白宗榮的名字。他不止一次的說過,隻有他才是自己的兄弟。”
範淳安是什麼人?是一個矛盾的心理壓抑者,而能讓他極為信任並且說到可以做兄弟的人,那絕對是能讓範淳安走近對方的世界,也願意把自己的事情和其分享的存在。而且,這種關係甚至於超越薛修德,那種一種發泄的搭檔,而這種是更加親密似兄弟。
“他們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淳安自小被其母親嚴加管教,連他交往的同學朋友,也被他母親範秀麗嚴加審核。如果通過不了其母親那一關,也被要求馬上不要和那個同學多做交流。隻是,淳安跟我說過,他母親要求自己交往的那些同學朋友,他並不感興趣,而且和他們的話題並不是很多。唯獨隻有一個人,白宗榮。這個人的父輩當時也算富足,伯母和他們家也有不少商業來往。白宗榮這個人也很有禮貌,所以伯母覺得此人可以和淳安交往。淳安一開始也不喜歡白宗榮,可是後來卻發現。白宗榮其實在其父母麵前是一副乖乖仔模樣,但是在好朋友麵前,卻是插科打諢,極為義氣的哥們。”
範淳安當時很孤僻,恰好發現身邊多了這麼一個人。每次他看著白宗榮在長輩麵前裝好孩子,隨後轉眼又帶著一般兄弟胡來。但是他的胡來又在合理的範圍內。範淳安發覺此人的不同,和其話語漸漸多了起來。在白宗榮的影響下,兩人終於成了好朋友。
白宗榮隨後還了解了範淳安內心的顧忌,便想著法的幫他。隻可惜好景不長,白宗榮的長輩經營失敗,瞬間白宗榮也失去了富二代的光環。更關鍵的是,因為白宗榮長輩中有些人涉案,範秀麗更是要求自己兒子也和白宗榮馬上劃清關係。
車子一邊開,莫瑞琪一邊說那兩人的故事,直至達到了目的地,江笑楓才明白,為何莫瑞琪要親自過來,因為,這裏是墓地。而趙德水也已經幫著查明,範淳安中學時代最好的朋友白宗榮,早在其高三的時候,因為家裏的債務問題,被債主發生矛盾,隨後因為鬥毆而被人失手打死。
江笑楓和莫瑞琪來到一處極為平常的墓碑前,天色已晚,這裏顯得更加滲人。墓園的晚風總感覺有些詭異。當看見白宗榮的照片時,莫瑞琪害怕的朝著江笑楓身邊靠了靠。可是她很快發現江笑楓離她而去,她驚恐的跟上去。
就見江笑楓在墓碑之前蹲了下來,就在白宗榮墓碑前麵,有人剛剛在這裏點了三根香,除此之外,還擺了幾個糖果。
莫瑞琪定睛一看,捂著嘴驚訝道:“上次淳安帶我過來,也是擺的這種糖果,他說他兄弟最喜歡吃這個。”
“範淳安就在附近,他剛剛離開!”江笑楓猛地站起身來,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