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液從莫瑞琪的臉上留下來,帶著那滲人的寒光。水果刀現在就插在範淳安的脖子上,那一刻,這個男人用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性命。莫瑞琪本來生無可戀的臉,一秒鍾後,經曆了驚詫到淒慘,到悲涼,再次回到生無可戀。回身抱著範淳安的屍體,這個女人除了痛哭,這會連基本的話語都無法組織起來。
江笑楓癡癡的站在那裏,他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剛剛他從範淳安的臉上看見了那絲詭異的表情,他那個時候就該知道,範淳安已經準備要自殺了。
範淳安是一個絕對被壓抑情感的男人,所以他的情緒表露會很壓抑,不會過分的直接。這種人,有些類似於抑鬱質人格,簡單來說,就是平常被壓製的情緒,一旦爆發,就絕對沒有回頭路。當範淳安真正開始表達自己真實的情緒,並且外露的時候,就是意味著,他已經不計後果,做出了決定。
“不。你不能死!”終究,江笑楓知道,他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出來。
衝過去,他雙眼瞪紅的看著已經失去氣息的範淳安,掩飾不住激動的江笑楓甚至於推搡著屍體。他這樣的舉動,終於讓莫瑞琪憤怒了。
女人死死的抱著範淳安,一把將江笑楓推開道:“你給我滾開。”
“他不能死,他還沒告訴我地下致幻劑交易網絡的源頭。他不能死!”江笑楓抓狂的大喊,“我辛辛苦苦為了這個案子,就是要找出致幻劑毒品市場的源頭,他這時候自殺,混蛋,可惡。”
“你才是混蛋,你利用我引出淳安。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死。”
“死,誰死了?”莫瑞琪的大喊讓遠處傳來另一個女人的驚恐聲。
在陵園的吵鬧終於驚動了管理人員,在他報警後,警方人員立馬行動。與此同時,趙德水也已經查到了江笑楓他們所在的位置。此刻,警方來了,重案組來了,找自己兒子的範秀麗也帶著人來了。
他們都趕到了這裏,但是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震驚了。範秀麗瞬間癱軟在鍾軍律師的身上,旁邊的人馬上將這位總裁扶助安撫。但是老來得子的範秀麗麵對忽然的喪子之痛,哪能用一時的安撫才能平息。更加上江笑楓還在那裏叫嚷著,這讓身體都不能站立的範秀麗用顫抖的手,氣憤異常道:“你們害死了我兒子,我不會放過你們。”
“範總裁。你兒子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如果繼續這番言辭,就是威脅警方。”趙德水當然站在江笑楓一邊。
而鍾軍同樣斥責道:“我會研究你們警方的失職不妥行為。”
“悉聽尊便!”事到如今,趙德水也必要跟範秀麗廢話了,他上前,想要將江笑楓拉過來。
但是已經徹底神遊的江笑楓死死的抓住範淳安的胳膊,還在叫嚷著不能死,回答我的問題。
他們都不知道江笑楓到底要問什麼問題,隻是包括趙德水在內的人都發現,因為微笑麵具殺人案而重新找回自我的江笑楓,似乎又開始回到先前那渾渾噩噩,且異常情緒暴躁不穩定的狀態了。就在趙德水使勁拉著他的時刻,江笑楓竟然狂躁的回身朝著趙德水的臉上打來一拳。如果不是趙德水躲閃及時,這一拳絕對會讓趙德水眼冒金星。
看著又是打過來的一拳,趙德水死死的抓住拳頭,反手一個關節技巧,吼道:“你瘋了。”
“給我滾開!”這會的江笑楓雙眼瞪紅,真的就跟一個瘋子一般,“我辛辛苦苦幫助你查案,你以為我願意趟這趟渾水,眼看著案子了結了,結果卻都是幫他人做嫁衣,我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個沒得到。”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知道整個A市的致幻劑毒品交易市場的源頭網絡,我要把背後那個大混蛋揪出來!”江笑楓的大吼讓人心驚膽戰,誰都不知道這一切對於他意味著什麼。可是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這個男人對此事的怨念,怕是有深層次的緣由。
趙德水將手鬆開,慢慢後退,他並沒有責怪江笑楓對他的攻擊,隻是現在,這種地方,的確不是說清是非的地方。他讓人趕緊將範淳安的屍體帶走,同時將現場人帶回去做些筆錄。麵對著已經情緒失控的範秀麗和莫瑞琪,趙德水也隻能無奈道:“隨她們去吧,隻要別鬧的過分就行。”
整整十二年,微笑麵具殺人案幕後人範淳安從高三開始,直至今年,總共引導殺害八個人,直接殺害一人,間接導致一人自殺,其中他和薛修德合作,將更多人引入了致幻劑旋渦。此案影響深淵,波及麵之廣,也隻有到現在才能徹底看清。
雖然幕後人範淳安和合作者薛修德已經被找了出來,但是更多不安定的因素還存在。趙德水清楚,正如江笑楓所言,不僅於A市,乃至整個H省,地下致幻劑毒品交易網絡絕對已經存在很多年,而且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氣候。這種特殊的網絡氣候,延伸了各種犯罪。江笑楓抓狂背後的真相是什麼,趙德水雖然還不知道,但是他也能想到,江笑楓所言問詢的答案,也和這個網絡案件有必然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