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那時候的江笑楓真的想問一句,當年胡德才案件,三瘋子怎麼看。隻是,他也怕這麼問太唐突,便隻是拍拍手,給三瘋子叫好。
三瘋子滿意道:“什麼好啊。這都是捉妖師基本的本領。哎可惜啊,我這一身本領,現在也快無用武之地了。”
“都是因為那個胡東東嗎?”
“嗬,誰說不是呢。村裏那些人現在都捧著那個小孩。胡東東要說本事的確有點本事,但是捉妖師這個行當,得靠時間積累的,他一個小孩子,鎮得住嗎?”
所謂鎮得住,自當說的是鎮得住妖魔鬼怪了。三瘋子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肯定要信奉這些東西。
既然是三瘋子主動說了,江笑楓趁機道:“我不明白了,村裏人為什麼要捧著那個胡東東。”
“哼。”三瘋子鼻息發出不屑,積攢了些年頭的不滿,正好對一個外人倒了出來,“胡東東這小孩命苦,當年全家被殺,村裏人看他可憐,都照顧他。我一個老東西,自當不會嫉妒什麼,畢竟照顧小孩也是理所當然。可是胡東東這小孩,心思不簡單啊,他要的不僅僅是成為村裏的捉妖師,他要的是村裏人都得聽他的話。咱們胡狐村有村長,族長,還有胡竹達老祖。這些人有些聲望,隻是,這些聲望有時候並不能影響村民的生活,愛聽就聽,不聽也罷。隻有捉妖師不同,我前麵說了,往小了說,村裏任何事情,捉妖師都能說得上話。因為村民不知道做什麼就得罪了狐仙或者狐妖,得看捉妖師怎麼說啊。”
江笑楓明白了:“大爺你是想說,村民可以不聽村長,族長或者胡竹達的。但是捉妖師的話,是不得不聽的。”
“那是當然,咱們這是什麼地方,胡狐村,就是出狐仙的地方。不信能成嗎?以前還有好幾個捉妖師,大家聽誰不聽誰的還得有個分歧。可是胡東東現在不同了,他這一弄下去,全村的人都得聽他的。你看看我,在村裏的捉妖師中輩分算是高的了,但是有幾個人能聽我的。”
三瘋子的這番話,也驗證了江笑楓和萱世蕊之前猜測胡東東另有目的的想法。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江笑楓終於可以膽子稍微大點,試探道:“之前聽說你們村前陣子差點把一個誌願者給燒死了,這就是胡東東的主意。大爺,以你看來,胡東東到底想幹嘛,難道那個誌願者真的是狐狸精轉世?”
三瘋子又把眼睛閉上,悠悠道:“哪有那麼多狐狸精轉世,又哪有這麼多狐仙附體。說到底,都是胡東東給村民下的套。村民信了他的話,就得照他說的做。他就可以進一步操控村民,村民如果不信他的話,就危言聳聽,讓村民自己慌張。之前胡東東說他隻治狐仙不管的人,也是這個道理。我從出生就在這個村子,這村子什麼情況,我心裏門清。胡東東別作,作到最後,怕是他自己收不了場。”
這話說的很嚴重了,三瘋子其實已經在暗示胡東東的確在做什麼不好的計劃。
“那他燒死誌願者,就是作了?這的確是做大死啊。真要出了事,得把警察找來。”
江笑楓故意問出一個弱智的問題,讓三瘋子不屑一笑:“咱們這地方,警察有時候不好使。燒那個誌願者怎麼了?最後還不是息事寧人,胡東東一點事情沒有。這村裏雖然問題不少,可是畢竟都一直生活在這裏,出了事都是一起上。外麵的人不好弄。警察真要要用強,那可問題大了。你敢把這兩百多號人都抓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這就是胡狐村一直成為神秘不可觸碰的地區所在。派出所幾個警察是絕對搞不定這裏的,所以,他們隻能先讓步。
終究,江笑楓又接近之前的問題了。因為燒死宣世蓓,就是因為同老人死亡事件有關。打開了三瘋子的話匣,江笑楓繼續甘當弱智,問道:“那那些老年人,真的是被狐狸精吸走了陽氣?”
說話的語氣非常誠懇,江笑楓還故作驚歎。
三瘋子撇撇嘴:“胡東東說啥就是啥?當然了,別人要信也是沒辦法。至於那些老年人死亡,生老病死是常態,而且年老了,心態也重要。被人一直說叨,想不開就死了這也很正常。哎,不說了,不說了。”
被人說叨,想不開就死了!
江笑楓提高嗓音道:“大爺,別介啊,你這話可不是不想說啊。你說被人說叨就死了?那這個人不會是胡東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