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江笑楓所言,他現在差不多知道整個弓箭殺人案九成的脈絡了,而所謂最後一成破解的關鍵,就是麵罩女的破解。
“烏繡彙邊緣性人格障礙的特征,讓其一旦被鎖定暴露後,反而更容易攻克。可是那個麵罩女,卻是冷靜的讓人可怕,似乎真的找不到其他破綻。張永海知道麵罩女,他和麵罩女又是什麼關係?張永海在天誌派中又是扮演了什麼角色?”
江笑楓決定,他得再次會一會張永海。張永海一定知道另一個加入天誌派的辦法,而這種辦法讓張永海甚至以樊裕美等人能夠成為天誌者。但是這一次的會麵,江笑楓不會去北辰木屋拜訪張永海,他終於決定要讓張永海來警局了。
整個嫌疑人網絡中,看上去最沒問題的張永海卻被江笑楓第一個強製帶到警局問話,這有些不符合常理。但是,就是這種不符合常理,恰恰是被江笑楓認為最適合的敲山震虎。這意味著,連張永海都被警方控製了,你們這些嫌疑人,是不是該意識到危機感了。一旦有人沉不住氣,先做了什麼舉動跳出來,反而有利於警方的破案。
在警察去北辰木屋將張永海帶來後,江笑楓再一次出現在審訊室中。沒有之前的和顏悅色,也沒有上次辦公室擺放的恭維,江笑楓的強勢從第一秒便展現了。
“張先生,今天讓你過來,我想你應該清楚是什麼事情。”
張永海道:“江警官,我還真的不知道為啥過來。”
“看來你還想裝糊塗?好,那我告訴你,警方已經在抓捕烏繡彙。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
“烏繡彙?好像聽說過,但是與我何幹。”
“哼,與你何幹?你現在嘴硬沒用。警方已經調查到了什麼地步,你心中清楚,將來事實擺在你麵前,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嘴硬。廢話少說吧,我問你,控製歐陽泰的麵罩女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江笑楓不做停留,繼續逼問道:“加入天誌派,成為天誌者,是不是可以不用殺人。而你,就是利用了另外一種辦法加入天誌派,你用的是什麼辦法。”
“什麼天誌者,天誌派。”雖然還在嘴硬,但是張永海的話音中出現了顫動,並且有抿嘴唇和吞咽唾沫的動作。
很顯然,他也沒想到,警方甚至於已經知道天誌派和天誌者的事情了,歐冪的鬆動,的確是案件破解的重要關鍵。
江笑楓決定,既然張永海不說,那他就幫著張永海描述一下幾起案件的經過。
“既然你說你聽說過烏繡彙這個名字,那我就對你描述一下烏繡彙做過什麼!三年前天合科技公司總經理錢一星被射殺,凶手至今沒找到。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射殺錢一星的,便是烏繡彙。而這起案件,不是烏繡彙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她一個人也做不到天衣無縫。所以,她肯定有幫手。而她的幫手中,不僅有你的副總歐陽泰曾經的同事方一航,還有錢一星的同事,錢楓,胡帥。至於幫手中有沒有你,你自己心裏清楚。”
江笑楓指名道姓,一方麵是因為他現在的假設很有依據,另一方麵,也是用這些指名道姓繼續試探張永海,同時施壓,看其反應。每次江笑楓說出一個名字,都是在刺激張永海,告訴這個人,整個網絡,已經在警方的掌控之下。
在最初的案件分析中,江笑楓就提及過,要想完成不動聲色的射殺,必然對受害者的情況了如指掌,特別是對他的行蹤掌控很有信心。那,被害者身邊一定有幫凶。這個幫凶,就是胡帥。胡帥提供了錢一星的行蹤規律,甚至於江笑楓懷疑,錢一星當天出現在自建別墅,或許和胡帥的某些安排有關。正是因為胡帥的這個“功勞”,才讓他有恃無恐,讓他覺得錢楓欠了自己的。
字字如針,的確讓張永海不可能徹底平靜。這個每天用打坐冥思的人,想要在這會徹底安靜顯然不行。
“既然你這麼說,為什麼不把這些人全部抓來。”
“因為我想等著把所有人都揪出來,好一網打盡。放這些魚暫時在外麵,就是為了吊更大的魚。”江笑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在我的腦海中,我知道你們是誰,也知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我是在給你們機會,讓你們自己把事情說出來。烏繡彙殺死了錢一星,從而正式成為天誌者,也繼承了她哥哥在C市天誌派的特殊地位。隨後,麵罩女開始了她的天誌者之路。在已經完成了對歐陽泰的調教後,她應該是在方一航的指導下殺了羅天龍。對了,忘了告訴你,方一航也殺過人,而他殺的人,便是他的第一任老板周藝偉。你想不想讓我告訴你,誰殺死了馬華義?又或者,你自己說出那個名字。我想,那個名字對你們C市天誌者而言,有些特殊意義吧,畢竟這個人可是絕對領袖,是你們在C市起步的關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