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薑峰咽了口唾沫,實在看不懂江笑楓到底要幹嘛。眼前這小子膽子,他是知道的,但是江笑楓如今把懷疑的目標繼續往上,這是在搞事情啊,“你難道懷疑廳長?”
江笑楓道:“具體是誰,現在還說不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H省地下致幻劑毒品交易網絡存在這麼多年,前前後後臥底都死了好幾個,特案一組也一直在跟進。但是為什麼我們遲遲沒有得到突破性進展。同時上級一直要求把這個案子交給特案一組,卻不整合省廳力量集中辦案,導致這個案子的辦案人員一直不充足。老領導,你不用說我也清楚,特案一組並不是致幻劑毒品案的專案組,所以,這些年你們還要處理其他案子。正因為這樣,你們才不可能全身心隻辦這個案子。”
薑峰發出粗重的呼吸聲,點點頭:“你說的我都明白。我也不是沒考慮過有人故意給我們製造麻煩。但是總之,案子要一步步去查,現在沒有任何線索指向省廳的某個誰,所以我們也不能針對誰展開行動。”
“那我有線索呢!”
“哼,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拐彎抹角還是想把我繞進去。說吧,打算讓我幫你去調查誰。”
薑峰對江笑楓知根知底,既然說道省廳有人製造麻煩,那江笑楓資源有限,沒辦法深入調查,所以肯定得讓薑峰出麵。
安怡蓉和鍾宇希已經有林佑天在調查,而吉佳婕這邊,江笑楓勢必要親自跟進。但是,有些人,江笑楓是不方便入手的,比如,鄒正義。
“我想讓你幫我查查鄒正義。但是,正如我前麵說的,我並非懷疑鄒正義,而是我擔心,有人背著他做了一些什麼,所以,讓他有些事情並不知道。”江笑楓沒打算讓薑峰說話,所以舉手示意道,“薑隊,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和鄒副廳長不對付,所以我說這話你有些不愛聽。但是,我們不妨冷靜的思考一下。不管是奇案組還是特案一組,我們的直接負責人是吉佳婕。而吉佳婕之上,才是鄒正義負責。當然,你我都清楚,鄒正義是副廳長,一旦真的有廳長做出指示,鄒正義其實也是沒辦法過多反對。在這一點上,吉佳婕比我們更會操作。你我都知道,如今的廳長對吉佳婕非常看好。雖然吉佳婕表麵上本分,凡事都是按照程序,先向鄒正義彙報。可是,萬一這中間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呢。”
薑峰等江笑楓說完,終於開口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幫你查查,鄒正義是否在某些事情上被架空了。嗬,恕我直言,鄒正義是個老狐狸,他會被架空?我不信。”
江笑楓歎氣道:“老領導!咱們有一說一,鄒正義當初和你也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你比我更了解他。誠然他上升的很快,可是,畢竟他的政治資源有限。在下麵,我們很多事情可能看得清,但是在上麵,他所遇到的一些困難,我們就未必看得清了。正因為你說鄒正義是老狐狸,所以,如果他真的被架空,他會讓我們知道?如果他對待某些事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我也會知道?”
薑峰細細品味這番話,抱著胳膊靠在椅子背上:“你想的的確比我要全麵,我倒是真的沒考慮過鄒正義被架空這種可能。話說,你是如何想到這一點的。”
“有個人對我說,我不懂政治,所以我想了想,以前我的確存在這種情況。我經常就是把我手上的問題一定要追根到底,卻不想這個問題追根到底會遇到什麼麻煩,又會給別人惹出什麼麻煩。這些我不想去想,但是,鄒正義一定會想!如果他沒想到,他不會在幾乎沒有政治資源的前提下,近些年升的這麼快。”
“所以,你不是懷疑鄒正義是黑警,你隻是懷疑,鄒正義或許知道誰是黑警,誰有問題,卻不想說,又或者,不想讓人去查罷了。”
江笑楓終於點點頭:“以我和鄒正義的關係,我很難對他展開秘密調查。而你不同,你手上有特案一組的資源,而且和鄒正義還有千絲萬縷的聯係。隻是,我唯一的期盼就是,薑隊,這個調查一定要客觀。”
“好吧!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會想辦法調查鄒正義現在在省廳的地位和情況,還有就是吉佳婕又或者其他人是否繞過鄒正義和上級直接對某些問題有過溝通。這事你找我很對。你在省廳被掛了很多黑曆史,所以真要往上查,會給你自己惹麻煩,讓接下來的調查更加困難。但是我不同,我資曆在這,再者,這些年我也沒惹出什麼事情,他們一直覺得我本分。嗬,或許,也該讓他們知道,我並非那麼本分,隻是不想發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