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梁超逸所言,宣北市近些年的高速發展,讓城市格局不斷擴大。高樓大廈林立,各種高檔場所層出不窮。然,在城市的一角,還是一些人為生活基本所需在奔波。這些人受限於各種原因,無法跟上宣北市高速發展的這趟動車。
江笑楓的發小方雲波便是這群人中的一員。在一處非常破舊的老民房中,方雲波叼著煙,穿著破舊的衣服,依舊在那裏一遍遍的處理洗刷碗筷。這家家庭作坊似的一次性餐具處理廠,是方雲波借錢弄下來的。但是他賺的錢一分不敢多用,因為他的身上還背負著幾百萬的債務。
當年這小子膽子也大,也想接著高速發展的東風讓自己一夜暴富,結果,被人坑了不說,還差點丟了性命。原本長相英俊的他,因為這些年的蹉跎,甚至禿了頭,麵容上也比江笑楓這些人蒼老了不少。
當他看見那個人再次站在他的工廠門口時,方雲波還以為看錯了,直到確定那人朝著自己走來,這才將嘴裏的香煙拿下來,哼哼冷笑道:“喲,瞧誰來了!我們的江大警官,稀客啊。”
嘴上發泄著不滿,可是當江笑楓走到跟前時,還是微微一笑,用拳頭砸了一下:“我真以為你死了!”
“這四年遇到點事,所以很少來找你了。你這四年過得如何?”
“還能如何,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不就明白了。嗬,混得很慘,都沒臉見熟人了。你跑來找我,是想看我笑話的吧。”
江笑楓看了看四周破舊簡陋的樣子,道:“我是這樣的人嗎。雲波,你還有多少債沒還清。”
“我特碼自己都不清楚了。怎麼,你發了?良心發現,打算拉兄弟一把了?不對啊,你江大警官一向原則性很強,應該不會貪汙受賄,所以也沒啥外快賺吧。”
“好了,不跟你貧了。找你是說正事的。”江笑楓指了指裏麵,示意是否進屋子。
這自當是沒問題的,來到這個小小的休息室後,江笑楓一眼就看見桌子上擺放著方雲波兒子的照片。當年,方雲波落難,他的妻子卻反而踩了一腳。合著夥把他逼到了絕路,最後帶著孩子跟人一起跑了。所以說,方雲波算是真正的妻離子散,傾家蕩產。
“跟你打聽個事,你這些年還跟宣北市的高利貸網絡有聯係吧。”
“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怎麼能不跟他們天天打交道。怎麼,江大隊長最近又在查什麼高利貸的案子?”
“恒天擔保的董事會成員黃葉明是否在私自放貸?”
“恒天擔保?哼,這可是宣北市民貸的大頭啊。不過據我所知,那裏麵的董事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早就過了賺一票是一票的日子了。他們現在每年分紅就能混吃等死,所以,基本上不會在私自幹放貸的事情。倒是裏麵的一些員工,會利用手上的資金和關係網絡,讓一些錢快速流通,從而賺點中間過橋利息啥的。”
“這麼說,如果恒天擔保有問題,也是下麵的員工有問題,董事出事的概率不大?”
“至少我覺得問題不大。當然,也不僅僅是員工,那些董事的親戚朋友,特別是兒女甚至孫子輩,倒是出事的大頭。我記得曾經就有一個董事的兒子,私自簽了一個放貸協議,結果出了大事,差點沒把整個公司搭進去。”
這可是方雲波主動說的,證明董事會成員的家屬的確存在問題!這小子以前也做過高利貸,而且做的相當大,如今也還和這一行有很大的牽連,所以他知道的內幕肯定比江笑楓要多。當年方雲波被人坑了後,意識到這一行害人不淺。在加上身邊諸如江笑楓等人的勸阻,方雲波才決定洗心革麵。他當初就說了,把這些債還清了就徹底和這一行斷絕聯係。但是入了這一行,何況弄得自己一身債,又怎們能輕易斷絕的了呢。
“黃葉明有個女兒叫黃珊衫,黃珊衫有個男朋友叫薑單,這兩人,你又知道些什麼?”
“薑單?切!”方雲波臉上露出鄙夷的冷漠,“我當初做這一行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裏麵闖蕩了。占著自己有點背景,所以亂來,結果吃了大虧。算是讓他長記性了。他的那點背景,在那一行根本不夠用。再後來,這小子變成了專門吃軟飯的,你別說,還越混越好。老子手上如今還有一些債,債主就是薑單。而且這小子做事夠狠。我在這一行做了這麼久,如今雖然落魄了,上門要債的也還給點麵子,但是這個薑單,可從來不給麵子。”
“那他手下是否有個叫羅陵的,還有,對了,耗子,駱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