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
轉眼一看身旁的車庫,方銘腦筋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絕招。
話不多講,連忙下車。方銘顫巍巍的拿出鑰匙去開鎖。或許是因為激動,鑰匙竟然別住了,死活打不開車庫的門。
另一邊,方子豪騎著摩托車來到了自家車庫旁邊,看著自己的兒子正在一旁慌慌張張的開門,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小銘,幹嘛呢?”
“嗬嗬,嗬嗬……”方銘轉過頭來,一陣傻笑,撓著腦袋說道:“我,我……”
方子豪看了一眼車庫的卷簾門,也幹笑了一聲,問道:“去上學?”
方銘一個激靈,連忙點了點頭,道:“對啊對啊,上學,上學。”
方子豪“哦”了一聲,口袋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後,伸手在方銘腦門上彈了一指,罵道:“今天是周末,你上什麼學?”
方銘表情一怔,笑道:“原來是周末啊,那不上了。門也不用鎖了,我開門咱回家。”說著,將鑰匙又扭了幾扭。
這次他手不抖了,可是鑰匙還是一動不動。
“啪!”這次落在方銘腦門上的是方子豪的整個巴掌。疼的方銘頓時一咧嘴。
“臭小子,開什麼鎖?下次看準了咱家車庫在哪裏你再給我說謊!”方子豪說這,後退到摩托車旁邊,在另一間車庫外,伸手拿出鑰匙,在方銘目瞪口呆之下,將車庫打開了。
方銘眼見方子豪從隔壁打開了車庫,心中頓時有無數隻草泥馬在奔騰,暗地裏說自己怎麼就這麼悲催的同時,臉上卻帶著三分訕笑,緩緩的拔出鑰匙,推車往自家車庫走去。
方子豪的臉色鐵青,看著方銘訕訕的模樣,想起前幾日方銘的班主任打給自己的一通電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哼”了一聲後向方銘問道:“小銘,說說,你剛才幹嘛去了?”
方銘吐了吐舌頭,低聲說道:“沒去哪啊?”
“沒去哪?”方子豪反問,“如果你是剛出門,那鎖門的話怎麼會去鎖鄰居家的車庫?”
方銘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呼:“老爺子你福爾摩斯來的吧?我把鑰匙伸錯了門你就知道我出去過了!”
“說,你是不是又去通宵了?”眼見兒子不說話,方子豪乘勝追擊,說出了自己的假想。
方銘連連搖頭,道:“老爸,老天作證,打死我我也沒去通宵啊。”聽見老爹說出這番話來,方銘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我說什麼來著,大清早的往家趕,老爹一定把我當成出去通宵了!
方子豪“哼”了一聲,說道:“老天作證我也不信!你看看你那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昨晚上沒睡好覺。”
“我是沒睡好覺,”方銘欲哭無淚,“但是老爸,我沒睡好覺,你也不能說我就出去通宵了啊。”
方子豪四周看了一眼,說道:“你媽沒在家,你姐也沒在家,你還能睡不好覺?你別說因為你一個人在家,所以害怕睡不著!”
得,害怕一個人在家而不敢睡覺這一說都無法成立了,做噩夢嚇醒了那就更沒法成立了。
見兒子一言不發,方子豪隻道是兒子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隨即歎道:“兒子啊,你能不能給你老爹我省點心?你瞧瞧你姐,一流院校,國家獎學金,從小到大第一名數不勝數。再看看你!”說著拿出了手機,翻到某條信息,“語文94,數學112,英語才49分!你說你怎麼考的?”
方銘眉頭一皺,牙齒咬住了下唇,不耐父親的訓斥卻又不敢說什麼。
拿他人的光輝事跡與自家孩子的種種劣跡相對比,用以督促孩子上進,這或是天朝子民教導孩子的通病,但很少有人意識到這是錯的。因為孩子是有自尊心的。也許他表麵上不會反駁些什麼,但是,骨子裏,每個人都會反感這些說辭。
方子豪打量了方銘一陣,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不說了。你回你自己的屋子,好好學習。以後別再幹這種事也就是了。”
方銘應了一聲,背著書包,拖拖拉拉的上樓去了。
看著兒子毫不長進,方子豪氣的連連搖頭。
而看著滿課本的英文單詞,方銘的眼皮隻有越發的沉重,最後的最後,上眼皮和下眼皮拋棄了他們的主銀,歡快的相擁在了一起。
英語果然是天朝大多數子弟們無法言明的痛。再說,方銘4點就被噩夢嚇醒了,看著滿課本的“鳥語”,不困才怪。
而方銘不過合了一會眼,便被方子豪揪了起來。於是父子倆大鬧了一場,方銘更是氣的離家出走了。
在外麵溜達了一圈,看著天空被烏雲籠罩的越來越厲害,方銘突然後悔了。
要下雨了,如果能回家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