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千千麵色一暗,身體竟是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忙搖頭道,“你在說什麼,誰是你的師兄?”
“你以為你真的可以瞞騙的了我嗎?千門中你本有機會利用石棺像殺寺光南一樣殺了我,但你沒有。方才在我失去知覺的刹那,你也可以殺我,但你依舊沒有。在幻鏡中你故意在鏡中露出了不同於我的眼神,以引起我的注意令我避過致命一擊,你依然不想殺我。即便此刻,你為何還不殺我?”
“我,我.......還沒有到時候,不是我不殺你!”呂千千此刻慌亂已經蔓延整張麵孔。
“不是,你不殺我,因為你根本不忍心殺我!雖然你口上說的如此狠毒,但你終究無法對你的師弟下手不是嗎?師兄!”黎斯麵色現出悲傷的神色,“即使你真的殺了我,我也不會怪你的,師兄!”
呂千千身體不再顫抖了,慢慢的伸手從麵上再一次撕下了一層麵皮,而露出的正是黎斯師兄宋歸的麵龐,宋歸神色平靜,望著黎斯,淡淡道。“師弟!”
黎斯望著露出最終身份的宋歸,道,“即使你的外表可以欺騙的了我,但你眼中我所熟悉了十幾年的目光卻是永不可能欺騙的了我!”
“我是你的師兄,但呂千千是我,柳在樹也是我,撒下彌天之謊的還是我,你不恨我嗎!”宋歸問。
黎斯搖搖頭。“不恨,我隻是不知道你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當然了,你一定不會明白我是為什麼。”宋歸慢慢走近黎斯,像是往常一樣慢慢開口,“當我像你一樣在街頭流浪時,同樣和你一樣被師父所收養。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父親,更是我的朋友。我尊敬他,也視他為我的知己。後來慢慢長大,我毫無怨言的替師父殺人,殺人,再殺人,因為我的生命中本就沒有目標,而師父的話就是我的目標,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你的到來,它被打碎了!”
黎斯沉默無語。宋歸繼續道,“那時我很疼愛你,因為你似我一樣的孤苦,從小失去了親人,流浪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也因為你像我一般不肯向命運低頭,目光中那股燃燒的鬥誌更是我所欣賞的。可是你和我不一樣,因為你比我幸運!當你在師父身邊,望著滿園白花靜靜處立時,我卻在一片死人的身邊,望著滿地的鮮血靜候死神之引。當你躺在師父溫暖的懷抱尋求安慰時,我則隻能在孤獨的迷走於生與死的邊緣。當師父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聽你訴說時,我呢,隻能悄悄站在角落裏對我的影子傾訴。我本就孤獨,本就一人,所以並不在意。但直到我身受重傷,散去大半功力後,師父對我的態度明顯的變了,他再也沒有對我多說一句話,因為我已經對他沒有了用處,沒有了價值,我在他眼中似是廢人一樣。而他更是將本門中無上至寶,也是我所期待很久的‘瘦刀’給了你,他明明知道我所期待的,我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夠得到‘瘦刀’但他依舊給了你。然後,師父病倒了,甚至在他臨入僵死之前唯一和他交談的還是你,他甚至不願意於我多說一句話。”
宋歸說完這許多,麵色竟是無比的憂傷,而黎斯目光中閃動著晶瑩的淚花。
“後來我一直想,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我落成了這樣的下場。最後我想明白了,一切的原因就是你!”宋歸目光轉向黎斯,“若不你的出現,我還是師父唯一的弟子,唯一的兒子,唯一的朋友,他就不會屏棄我,像是我的親生父母一樣拋棄我了。一切來源你的出現,你奪走了本屬於我的東西,我的師父,我的親人,我的‘瘦刀’,我的希望和期待,都因為你所失去了!”
黎斯靜靜望著師兄宋歸,麵上現出同情。
“所以,在師父變成現在這樣以後,我就精心布置了局,寬子魚本就是欠我一條命,所以我利用了他,讓他傳出了消息出去,說世上存在三朵優曇花,可化腐朽為神奇!而我則利用以前出入江湖時所改裝而成的身份,呂千千,柳在樹將你拖入迷局。為的就是等待這一刻,等待著你因為付出若大的努力,幾經生死之後,所得到的,不過是一場騙局。我想看到你的失望,你的希望和期待同我一樣失去時你所沮喪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