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內秋千牆外蕩,牆外行人牆內佳人笑。笑聲漸聞聲漸遠,說是有情卻被無情擾。”
遠處大廳中歌妓的唱腔輕輕傳來,遊過沉靜於黑暗中花園,送入到花園角落一座看似與世隔絕的小樓之上,小樓中有人輕輕的歎息,似是有滿心的哀怨。
突然,一個黑影如幽靈般竄進了花園中偏僻靜立的小樓,從小樓上的窗戶跳了進來。黑影身形矯捷無比,動作連貫一氣,在小樓上人還未有任何發覺的時候,已經現身在小樓之上。
黑影人落下身來才看出是一個男子,麵上戴掛著一色的黑紗,將麵目大多的遮擋住,隻露出一雙犀利似電的目光,黑影人剛剛落下鼻前突然一陣溫香,不由轉了頭去看香處來源,卻是一尊燃香鼎,此刻正在小樓中一側輕輕的向外散著香氣,黑影人再輕輕一嗅,似是很沉醉這味道,但隨即又轉了目光望去。
小樓很小,裏麵的東西也不奢貴。黑衣男子隻看到一張女兒家睡臥的粉紅吊紗的漆木床,一張很小的棗紅色梳妝台,燃香鼎置放在梳妝台一角,此刻香氣慢慢熏出,將樓中人物塗上一層淡淡朦朧的香霧,香霧盡頭還有一支看去如同衣架的青色長木,獨自立在小樓角落,長木上竟蹲著一隻同樣青色的小猴,青色小猴目光竟幽藍如同夜中的明星,此刻正是動也不動的盯著黑衣人,黑衣人竟被這青猴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身形微滯,回望看向小樓中除了黑衣人外唯一的一人。
一個白衣如蓮的小女孩,此刻正縮在床邊,用慌亂的目光望向黑衣人這邊,黑衣人突然開口問道,“你就是零輕蝶?”
小女孩遲疑一會兒,才慢慢點頭,卻並不答應。
“我是來帶你走的人。”黑衣人道,猛的一個進身,就在小女孩零輕蝶眨眼的瞬間已經竄到麵前,手下如電,點住了零輕蝶胸前穴道。
零輕蝶身體晃了一晃,倒在床上。黑衣人目光現出一絲不忍的神情,伸手輕輕將零輕蝶攬入自己懷中,轉身就向來時的窗邊縱去。可隻縱到一半,黑衣人心中突然莫名的一緊,黑衣人不解的目光再在樓中打量一遍,除了一隻目光似冰的青猴外再無任何可疑,可不知為什麼,黑衣人心中總覺的還有什麼東西不對。黑衣人微微搖頭,身已在窗邊,懷中零輕蝶神情看上去很害怕,可卻說不出話來,更不能呼喊求救,隻是一雙被淚水浸濕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黑衣人。
黑衣人被零輕蝶一雙清澈目光望得心中也是一虛,暗自道:來時,同伴燕老二說過,這個零家小姐多年前生了一場大病,所以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如此看來,的確如此,她本已經很可憐,不想此刻自己竟還要再傷害她.......黑衣人咬咬牙,心中默默發誓:隻有一次,隻有這一次,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這樣的事情,自己也一定不會傷害零輕蝶!
黑衣人再不願多望一眼自己懷裏零輕蝶的目光,隻將她藏在了自己懷裏,取出一方白紗遮擋在零輕蝶眼前,又取出一張白色信箋留在小樓窗邊,方才離開。黑衣人來到零家花園一偶,起落間,翻身而出,在黑夜中定下一個方向,急弛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黑衣人腳步停下,目光在四下裏悄悄打量一番,發現並沒有任何可疑,終於緩緩的舒出一口氣,抬手摘下麵上黑紗,露出了一張英俊的麵龐,毫不遲疑的走入了麵前一間坐落在樹林深處的破落廟宇。
廟門“吱呀”被推開,很是刺耳,而廟中似乎很久未有人來,彌漫著一股怪怪潮濕腐敗的味道。
黑衣人走上幾步,來到廟廳中間,突然提高了聲調咳嗽一聲,接著緩緩道,“燕老二,出來吧。人已經被我劫來了!”
“嘿嘿!嘿嘿!”陰冷笑聲從廟中佛像身後傳來,接著兩個身影竄了出來,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身形胖矮的男子望了望黑衣人懷裏的女孩,此刻零輕蝶眼前已經被罩上了一塊白紗,矮胖男子怪笑道,“嘿嘿!看來還是蒙兄弟有辦法,隻兩三下,便將鬆中第一富商零有道的女兒擄了來。早知道蒙兄如此能幹,我們兄弟兩個早應該找蒙兄合作了。”
矮胖男子話剛落,身旁瘦高男子立即接口道:“不錯,不錯。老二,你也不想想人家蒙兄的家門身世,自不是咱們這兩個連祖宗是誰都不知道的土匪可以比的。”
被現身而出兩人稱做蒙兄弟的黑衣人麵色突然一暗,目光凜冽望向兩人,冷冷道,“不是和你們說過,不要在零輕蝶麵前提我姓名的嗎?”
黑衣人麵前一胖一瘦兩人互相張望一眼,被稱做“燕老二”的胖矮男子歪頭問道,“老狗,他說過這話嗎,我怎麼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