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臥房的床下!”燕老二喝道,“一定是你殺了老狗,又把他的血衣藏在了自己床下!”
“我的床下?”蒙方心中一千個一萬個想不明白,但聽來燕老二也不是騙自己的,可為什麼老狗的血衣會在自己的床下呢?蒙方轉念一想,不由突然笑了,道,“燕老二,虧你也是十年的老江湖了,你可曾聽過有誰殺了人還把被殺之人的衣服藏在自己床下,惹人起疑的事情!”
“你說的對。我在找到老狗衣服時也是奇怪,但仔細想想,還是那個問題,在這‘青雲山莊’百裏中就隻有我們幾個人,而這幾個人裏能殺老狗而又不留下一點痕跡的就隻有一個人!就是你!所以,無論我如何想,你都難逃一死!”
“看來我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了。”蒙方目光中現出無奈和絕望的神情。
燕老二冷笑,“你要說,就留著話到地獄裏去和老狗懺悔吧!”燕老二話落手中“冷燕爪”現出殺機,微微輕動,就要割斷蒙方脖上的血脈。
突然,從燕老二頭頂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嘯聲,燕老二本能的抬頭去望,卻見距離自己十幾丈的高處,白雪斷崖之上凍結而成的長長冰淩此刻竟突然斷裂,直刺落下,尤若一道白色的閃電快得沒有給燕老二任何退避的機會,“噗!”一聲,由燕老二的頭頂天門貫穿了整個頭顱。蒙方聽到身後燕老二一陣莫名的呻吟,回頭看時,燕老二已然氣絕!蒙方驚詫不已的望著一條長長足有三寸長短的斷裂冰淩,不由心中倒吸一口寒氣,暗暗在心中道:若是自己走後半步,此刻命絕身亡的就一定是自己了!
燕老二雖然已死,但此刻依舊直楞楞站在原地,怒睜的雙目已經被一種稀有的慘白色所覆蓋,想是刺入的寒冷冰淩遇到燕老二腦中血液所融化了部分,而融化的白色冰水彙聚到了燕老二雙目中所形成的慘白。蒙方看著燕老二此時慘死狀,也忘記了方才他是要殺死自己的,伸手將燕老二不肯合起的雙眼悄悄合起,再抬頭去看兩人頭頂斷崖長長垂下的尖銳冰淩,突然,蒙方在一片白色冰淩之間似是望見一點青白之影,隻一眨眼,這點青色就消失在崖頂,蒙方回憶著一點青白之色,心中不知為何,竟是“咚!咚!咚!”劇烈的跳個不停!
蒙方心中一個念頭突然閃了出來,令蒙方吃了一驚:難道冰淩斷裂不是自然的,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蒙方一路心事重重的走會“青雲山莊”,染兒還在等他回來。蒙方望著染兒心中一陣溫暖,走上來輕輕攬住染兒,道:“染兒,謝謝你還等著我。”
染兒依偎在蒙方懷中,麵色竟有些蒼白,突然問道,“燕大哥呢?”
“他......”蒙方心中打定主意,一定不能把燕老二和公孫老狗遇害的事情告訴染兒,依染兒性格一定會更加擔心蒙方而變得心神疲憊。蒙方一頓,才道:“燕老二陪著老狗下山了。老狗在從山上不小心掉了下來,傷的還挺重的,所以,燕老二說先送他去治傷了。”蒙方說出謊話,始終不敢看染兒的眼睛。
“嗯,原來這樣。”染兒輕輕應著,目光一直望著蒙方。蒙方也感覺到了染兒目光一直望著自己,攤攤手道,“好了,我要先去睡了。明天就是約定交錢的日子,過了明天,一切都會好了。”蒙方點點頭,向大廳後走去,身後的染兒突然開口,“老狗,他.......是不是死了?”
蒙方聽的渾身一震,愣在原處,口氣變的有些慌亂,“染兒....你怎麼這麼說?”
染兒望著蒙方背影,喃喃低語,“我隻是心神一直難以平靜,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所以.....是我猜的。”蒙方聽著染兒說是自己猜的,心中方才稍微鬆了口氣,轉過身來,帶點命令的語氣道,“染兒,燕老二沒事,老狗也不會有事,我們是四個人來的,也會四個人安全的離開!你不要再瞎想了。”
染兒望著蒙方目光,點點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