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鐵山一行趕到中山鎮中學的時候，徐曉帆發現學校門口人聲鼎沸，一片混亂。
縣教育局局長馬明迎了過來，神情有點不自然，說道：“縣長，您來了？”
徐曉帆循聲望去，隻見馬明中等個頭，頭上的白發依稀可見，估計年齡已經超過50歲了。這狗日的沒話找話，“縣長，您來了？”這句話，簡直是低水平發揮。
於鐵山沒有搭理他，徐曉帆問道：“馬局長，怎麼回事？”
馬明說道：“縣長，請到校長辦公室坐，我將詳細情況向您彙報一下。”
徐曉帆聽他這麼說，心裏在猜測，一個水平這麼次的人，怎麼能做教育局局長？道理明擺著，老師們都已經在學校鬧事了，縣長他還會到校長辦公室去坐？於鐵山他能坐得安然？
徐曉帆果然就看到了於鐵山向馬明投去了鄙夷的一眼，徐曉帆心裏一震，心想這家夥的官是做到頭了。於是一把將馬明拉了過來，低聲說道：“馬局長，您就別磨磨蹭蹭了，長話短說，趕緊把情況向縣長回報一下吧。”
馬局長還是不知趣，問道：“徐大秘書，這裏人這麼多，說話不太方便，還是到辦公室去吧。再說，現在一片混亂，縣長的安全無法保證啊。”
聽他這麼說，徐曉帆左右環顧了一下，這才發現周圍竟然有差不多10餘名公安幹警在維持秩序，馬上對馬明說：“趕緊叫人把這些公安先撤了，趕緊向縣長彙報具體情況，要不然，我也幫不了你了。”
馬明聽徐曉帆說得這麼認真，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撤了公安以後，才顫顫巍巍地一路小跑，跑到於鐵山麵前，彙報道：“縣長，是怎麼回事，中山鎮中學準備蓋兩棟教師公寓，由老師們自己集資，一共40戶。每戶交了1萬8千元。這是事情是前常務副縣長周一凡倡議搞起來的，他分管教育工作。周縣長的目的是好的，是想讓我們農村中小學的老師們都住上好房子，現在全縣中小學校都動起來了。可是，幾天前，周副縣長突然急病去世，而這些工程承包商卻拿了錢遲遲不肯開工，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於鐵山問道：“縣教育局是誰具體管這個事情的？”
馬明答道：“縣教育局是分管人事的副局長楊致遠副局長具體管這個事情的。”
徐曉帆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他很擔心是分管計財工作的副局長嚴光華具體管這個事情的，因為現在已經出事了，而嚴光華卻是於鐵山的人，到時候處理起來就不好辦了。不過，徐曉帆心裏又在納悶，這個建房子的事情，怎麼分管計財工作的副局長嚴光華沒去管，反而是分管人事的副局長楊致遠在管？
果然，於鐵山問了起來：“馬明，這個建設問題怎麼不是嚴光華在管，而是楊致遠在管，楊致遠不是分管人事工作的嗎？”
馬明有點吞吞吐吐，說道：“縣長，是這樣的——我們市裏為了穩定教師隊伍，在全市倡議建設一批農村中小學教師住房，讓老師們安居樂業，這實際上是屬於人事工作，所以，我們安排楊致遠副局長具體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