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多朗克和李泉卻是愣了愣,水川的反應顯然並不在多朗克和李泉的預料之中,當下多朗克和李泉互望一眼,心中皆是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以至於一時間兩人都是沒有去碰那落在兩人身前的玉簡。
“怎麼,師傅說的話你們都聽不懂嗎?難道還要我求你們看嗎?”
水川漠然地看著這兩個自己唯一收過的徒弟,不管怎麼想象,水川都始終無法將玉簡中所記載的事情和他記憶中的多朗克與李泉這兩個徒弟聯係起來。
多朗克和李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水川,在他們的記憶中,師傅水川雖然平時比較嚴肅,但是說話卻是有一種堅硬的溫柔,而現在,尤其是在感受到水川話語中的冷冽後,多朗克咬了咬牙,率先將心神沉入玉簡之中。
“這!”
一聲驚呼從多朗克的口中傳出,緊接著多朗克的心神從玉簡之中退了出來,臉色蒼白,低下頭不敢看水川,而這時李泉也是將心神沉入了玉簡之中。
“這……這……師傅……”
相比於多朗克看完玉簡後的反應,李泉的表現就要強太多了,在看清楚玉簡中的信息的一瞬間李泉便是將心神退了出來,磕磕絆絆地想要向水川解釋,然而對於李泉的試圖解釋,水川卻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興趣。
“什麼都不用解釋,我就問一遍,真的,還是假的?”
水川平靜的開口道,其實從多朗克和李泉看完玉簡後的反應之中,水川就已經得到了答案了,然而對於水川來說,他要多朗克和李泉這兩個自己唯一收過的徒弟親口告訴自己答案。
“師傅!這是假……”多朗克沉默,李泉張口便要否認,然而看著一臉痛惜的水川,李泉的話說到一半便是戛然而止,緊接著李泉慢慢的低下了頭,不敢看水川,而李泉沒說完的話最後也化為了兩個字從口中吐出。
“真的。”
“嗬!”
水川自嘲地笑了笑,整個人在聽到李泉的那兩個字的一瞬間仿佛又蒼老了數百歲一般,身體竟然隱隱彌漫出腐朽的味道。
“多朗克、李泉,身為水煉一脈六階熔煉師,公然觸碰熔煉禁區,以生機進行熔煉,並在其中鑽研數十年,按照器盟規定,觸碰禁區者,八脈共誅之!”不帶一絲情緒的話語從葉雲天的口中傳出,瞬間便是傳遍了整個器盟熔煉八脈的駐地。
原本不清楚多朗克和李泉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的水煉一脈的熔煉師們在聽到葉雲天的話語的瞬間都是羞愧的低下了頭,就連還在廣場上的水煉一脈的幾位長老也是麵色陰沉的低下了頭,心中對於水川的不滿顯而易見。
事實上若不是因為水川出現,葉雲天便是直接將多朗克和李泉帶走秘密處決,對外則是可以公布為失蹤,這樣一來水煉一脈的水川都不會因此而受到影響,而這也是葉雲天的本意,所以之前在水川出現後,葉雲天始終背對著水川的原因。
然而不論葉雲天的本意是什麼,事到如今葉雲天都必須像現在這樣將消息傳遍熔煉八脈,因為他葉雲天是器盟的盟主,而不是熔煉八脈中某一脈的人,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必須站在器盟的立場上保持自己的中立性。
啪嗒!
水川的身體無力地倒在了廣場上,聖境根基損壞,帝境威勢的反噬,再加上得知真相而導致心神受到衝擊,一時間暫時被水川壓製住的傷勢驟然爆發,直接讓水川陷入了昏迷之中。
“這是聖品丹藥嚴苓丹,雖然沒辦法恢複聖境根基,但是對於他受的傷勢卻是能夠起到很好的作用,你們給他用了吧。”說著葉雲天將一枚龍眼狀的丹藥放到一位水煉一脈的長老手中,旋即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多朗克和李泉,冷冷地開口道:
“按照器盟的規定,這兩人是應該八脈共誅的,不過既然他們兩個是你們水煉一脈的人,又是水川的徒弟,想來水川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罷了,我就代表其餘七脈誅滅了這兩人的肉身吧,至於他們的靈魂,就交給你們水煉一脈自己清理幹淨了。”
望著陷入昏迷的水川,葉雲天歎了口氣,隨即輕輕一掌揮出,多朗克和李泉的肉身瞬間化為齏粉消散在了空氣之中,而他們原先跪倒的地方則是多了兩個無比透明的身影。
下一刻,葉雲天的掌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圓環,而隨著這個圓環的出現,多朗克和李泉的靈魂仿佛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牽引一般,徑直地被吸入了圓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