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在紮德借由空間裂縫離開密林後,僅僅相隔一刻鍾時間,一道黑袍身影悄然出現在了空間裂縫開啟的地方,而更讓人詫異的是,這道黑袍身影似乎一點也不怕周圍的這些黑氣,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有著靈力散逸而出。
“看樣子應該是這裏了。”黑袍身影若有所思的望著眼前平靜無比的空間,隨即皺起眉頭,有些厭惡地望了望四周環繞著的黑氣,左手微微擺動,旋即整片密林的黑氣猶如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一般,徑直地沒入了黑袍身影的左手之中。
直到整片密林的黑氣完全消失後,黑袍身影這才滿意的將左手收回,右手隨即向前伸出,隻見隨著黑袍身影右手的掃動,無比平靜的空間猛然開始晃動了起來,緊接著,一道足足能容納三人同時通過的空間裂縫赫然出現在了黑袍身影麵前。
“桀桀!這回總算是讓老夫給追到了!”
望著麵前的空間裂縫,黑袍身影冷笑一聲,隨即一步跨入空間裂縫之中,消失在了這片密林之中。
帝都 太師府
從天極殿議事結束已經足足三天了,太師府內,王家族長王自戰、薛家族長薛厲、東部統領顏強以及南部統領韓冷正枯燥的坐在大堂內,神色之間略顯焦急,而在大堂之上,原本屬於太師司馬德的主位上卻是空蕩蕩的。
“徐伯!老太師究竟到哪裏去了,我等老是在這幹等著也不是個辦法啊!”薛厲忽然站起身,朝著站在堂側的老伯問道,老伯是太師府的管家,跟隨太師司馬德數十年了,故而所有來到太師府的人都會稱上一聲徐伯以示對太師司馬德的尊敬。
“老爺說了,讓你們就在這裏等著,哪位要是等的不耐煩了,可以先走。”徐伯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漠然的望了一遍堂中的眾人,不鹹不淡的回道。
“嘿!我說你這人……”脾氣本就火爆的薛厲當場便要發作,然而話沒說完便是被王自戰給打斷了。
“好了,閉嘴吧薛厲!”
王自戰冷冷地說道,同時歉意地朝徐伯行了一禮,隨後便繼續坐在座位上等待了起來,身為帝都三大家族為首的王家的掌舵人,王自戰很清楚眼前的這看似沒有任何修為的老者,實則是這太師府內除了太師司馬德以外最恐怖的人。
且不說以他的實力足以在外界創立一個高等宗門,更為重要的是他跟了太師司馬德整整四十年,可以說是太師司馬德真正信任的人,而眼下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所以王自戰絕不可能讓薛厲的腦子一而在眾人見劃出一道裂痕。
薛厲聞言剛要發作,卻見說話的人是王自戰,當下就冷靜了下來,隨即又看了看屋內其餘幾人的態度,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朝徐伯略一拱手,還是坐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其實在帝都內,很多人都看不起薛厲,看不起薛家,認為他們不過是一個暴發戶一般的家族,隻是運氣好才混到了如今的位置,然而事實上,薛厲有很多的不動腦子粗獷的一麵都隻是表麵現象,正如同眼下這次薛厲雖然不清楚徐伯的真實實力和所代表的意義,但是從在場其他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裏,薛厲便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一般。
在帝都,沒有一個家族單單靠暴發戶就能走到三大家族之一的地步的,這一點,太師司馬德知道,而王自戰也知道。
“老爺去拜訪國師大人了!”似乎是為了安撫一下堂中眾人的心神,徐伯猶豫了一下還是淡淡的開口了。
“國師?”
“難怪啊!”
驚疑不定的議論聲隻是略一響動,隨即便又恢複了安靜。國師,這個從大炎皇朝建立之初便設立的位置,地位之特殊遠超人之所想,隻不過讓眾人疑惑地是,數千年以來,曆代國師都不會涉及太子之爭,太師司馬德怎麼會突然去拜訪國師?還是在眼下這個關鍵時刻?
帝都正東方位,太師司馬德皺著眉頭望著眼前刻著國師府三個字的牌匾,據說每一任國師在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精血重新描繪一遍這塊牌匾,然而看了這麼久,司馬德卻始終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來,反而是體內的浩然正氣在接觸到這牌匾的瞬間竟隱隱有種畏懼感傳出。
“但願是老夫多慮了,倘若國師這一次也參與了太子之爭,事情就變得更加麻煩了。”司馬德自語道,同時麵色也已經有了些不快,自己好歹也算是三朝元老了,就算是國師,也不敢像現在這般將其晾在府門外足足半刻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