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賭坊的位置極佳,本身就在帝都幾處繁華地帶的交界處,如今發生那麼大的變故,再加上還出動了炎羽軍,在天元賭坊外早已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不少好事的武者,其中更是不乏各方勢力的眼線。
望著這黑壓壓的人群,薛厲甚至可以想象,這個時候,自己那些接到了消息的老對頭們,應該都躲在暗處偷笑吧?
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對上林暗那似笑非笑的雙眼,薛厲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夠再拖下去了,為今之計隻能服軟,然後盡快消除這次事件對薛家,對天元賭坊的影響,否則薛家真就要成為整個帝都的笑柄了。
“八皇子殿下說的不錯,此人確實不是薛南,應該是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段變換成這幅模樣,想要來敗壞我薛家的名聲。”
“家主?家主!我是薛南啊家主!你……你!”
“閉嘴!”
薛厲怒吼道,隨即冷著一張臉朝林暗拱手道:“還要多謝殿下慧眼識珠,替薛家揪出了這個狂悖之徒,不過既然是薛家的事情,此人還是交給薛家處置的好,還請殿下行個方便,想來族中也不會放過這樣的人。”
“嗯,薛家主說的有理。”林暗點了點頭,吩咐道:“徐百戶,就把這個冒充薛家主事薛南的……嗯……狂悖之徒!對,把他交給薛家主吧!”
“是!”
徐烈點了點頭,當即一揮手,兩名炎羽軍軍士便是將薛南架起帶到了薛厲身旁,隨即放下,退回到徐烈身後。
薛厲倒是沒想到林暗這麼幹脆地就把人還給了自己,心想林暗終究是對自己身後的大皇子殿下有所顧忌,不敢把事情做絕了,隨即笑道:“多謝殿下體恤,那殿下若是沒有其它的事情,薛某就先告辭了,族中已經得到消息,正要薛某帶人回去呢!”
在薛厲看來,想要讓林暗離開怕是還得費一番口舌,與其這樣,不如自己帶著薛南先走一步,反正這天元賭坊已經這個樣子了,今天是開不了門了,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薛家主且慢,我話還沒說完呢!”
林暗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此次來天元賭坊呢,其實並不是來幫你們薛家抓出這個冒充薛南的狂悖之徒的,那都不過是順帶,其實主要還是我有位朋友要來天元賭坊兌換賭注而已。”
林暗一口一個冒充薛南的狂悖之徒,聽得薛厲和薛南心中皆是一陣無言,若不是因為騰龍大會在即,怕影響擴大,否則薛厲早就上前去跟林暗理論了,哪裏還會像現在這般的好脾氣。
說起來薛厲的暴脾氣在帝都還真的是人盡皆知,當初炎皇剛剛繼位登基的時候,薛厲就因為一塊土地位置和太師司馬德直接在大街上吵了起來,要不是太師司馬德懶得跟薛厲一般見識,恐怕那時候真有可能殺了薛厲。
當然現在卻是不能殺薛厲了,至少太師司馬德不能殺薛厲,殺了薛厲,司馬德就等於徹底和大皇子林玄決裂了,這不是司馬德想要看到的結果。
等等!順帶?兌換賭注?
薛厲當即便是愣住了,轉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薛南,心裏卻是早已經把薛南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了!
人家來兌換賭注你就換給人家不就好了?賭場能夠生存下去,靠的不就是信譽嗎?你不給人家兌換賭注,換做是我自己別說砸店,我一把火燒了都說不定,人家還是八皇子帶著來的,有沒有點眼力勁啊!
在心中狠狠罵了薛南一通,薛厲還是有些不解氣,明明隻是來兌換賭注的,到最後弄成這幅樣子,偏偏給自己發的消息用的還是危在旦夕級別的,這是……這是坑爹啊!
很少有人知道薛南其實是薛厲的私生子,否則薛厲也不會放心把天元賭坊交給他來主事,當然這事即便是在薛家內部也是鮮有人知,所以在外界看來兩人之間也隻是出自一個家族而已。
不過事已至此,薛厲倒也懶得追究了,眼下還是先把事情處理完了再說吧。
當即薛厲笑著開口道:“既然是為了兌換賭注,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天元賭坊打開門做生意,靠的就是誠信二字,這位小兄弟,把你的憑證都給我看看吧。”
薛厲的聲音很響,雖然林亮知道最後一句是對自己說的,但前麵的話更多的卻是說給外邊的圍觀人群聽得,薛厲雖然莽撞,但是這樣能夠降低影響的機會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這邊薛厲在努力降低影響,一旁的薛南卻是已經急了,幾次想要說話,卻又礙於人多眼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