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亮知道林棕是不會在這裏放自己回南域的,更何況自己修為沒有恢複,似乎也沒有的反抗之力。
林棕將東西盡皆交付給林亮之後便是離開了,雖然沒有要監視林亮的意思,但是那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兩頭獸型傀儡卻是讓林亮一陣苦笑。
也罷,去北域吧,正好想起在雲夢之境中和莊不凡約好了要在晉升王境之前去一趟北域的石頭城。
力煉一脈脈主交給自己的令牌?
林亮隻掃了一眼這塊刻著“鐵”字的令牌便是愣住了,半晌後又從乾坤袋中摸索出了很早之前火邢交給自己的那塊刻著“熔”字的令牌,將兩塊令牌放在一起,這才好像明白了什麼。
兩塊令牌除了顏色不一樣,刻著的“字”不一樣,以及入手後的感覺不一樣外,單論材質而言,可以說是同一種材質,而模樣更是一模一樣。
“熔”字令牌下刻著一個細小的九,林亮是知道這個意思的,代表著自己是火邢的第九個弟子。
而在這塊“鐵”字令牌上,林亮仔細看了一番之後,亦是在令牌下方發現了一個細小的三。
“力煉一脈的脈主……難道是因為那次熔煉盾牌,或者說我之前接下的那道古怪的熔煉委托就是力煉一脈發布的?”
林亮喃喃自語道,卻是將兩塊令牌一同收了起來,力煉一脈的器盟分部正好就在北域,有機會倒是可以去一趟。
事實上林亮到現在還是不太清楚這兩塊明顯是同一類型的令牌到底有什麼作用,隻知道就身份而言至少能代表三階熔煉師,而從特權上來看,卻是已經不下於器盟頒布五等特權令牌中的第二等澤地令。
令牌暫放一邊,林棕提供的北域地圖也大致掃了一眼,相比之下林亮更在意那枚玉簡,晉尊大殿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無論是自己還是林玄,跟司馬德應該都無冤無仇才對。
將玉簡貼在額頭,神魂之力剛剛沉入玉簡之中,就被玉簡內龐大的信息所驚到了,不過很快林亮便是回過了神來,靜下心開始細細查閱了起來。
微風在這天殞山脈中吹動,這條由欽天監開辟出來的道路一向以安全著稱,不僅完美的避開了天殞山脈的內圍,同時還會有王境武者定期清掃附近靠近的妖獸,這也是林棕為什麼明知道林亮已經沒有了修為,卻依舊放心離去的原因之一。
不單單隻是因為大炎皇朝欽天監的規矩,相比於這些死的東西,林棕更在意林亮這個活生生的朋友。
一場晉尊大典,隨著羅淩被老乞丐帶走,林亮又被放逐北域,本就朋友不多的林棕終於再度感受到了久違的孤獨。
聖皇林焱雖然還在閉關休養之中,但是已經完全把控大炎皇朝事宜的太師司馬德對於欽天監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欽天監頭一次開始了無限期的休假。
貼在額頭的玉簡不知道何時悄然掉落,而林亮卻渾然未覺,兩行淚水從臉頰滑落,一拳驟然揮去,身旁一株不知道已經在此紮根生長了多少年的巨木竟是被這一拳給生生擊斷。
“林焱……天閣……司馬德王家老祖……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林亮喃喃自語道,看完了林棕留下的玉簡,他終於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雖然不清楚神魂玉和著道書殘頁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歸根結底,聖皇林焱奪舍了自己的父親,而天閣、太師司馬德、王家老祖都是聖皇林焱一手安排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家夥。
難怪太師司馬德在知道自己就是父親失散多年的第九子後,選擇廢了自己而不是殺了自己,想來也是為了讓父親的神魂不穩吧,真是有夠卑鄙的。
扭頭看了一眼依舊在自己身後盯著自己的兩頭獸型傀儡,林亮冷哼了一聲便是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林棕表達過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實力,隻有去北域才能有一線生機。
林亮甚至能猜到那些人為什麼會這麼容易放過自己,不提聖皇林焱,想來在其他人看來,自己就算有命逃離南域,也不過是個不可能再修煉的廢人而已,根本沒有任何的威脅。
“沒有關係,老子遲早會殺回南域的,到時候再好好跟你們算賬!”
誓言一般地話語在林亮心中默念,那兩隻獸型傀儡也仿佛隻是駐守在那一路段,在林亮走了之後便是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在天殞山脈之中快速地穿梭著,正是不久之前從生滅宗出發的武默武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