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雄很明智地沒有直接明說在狼刃峽穀中的莽林部以及林亮這些人,而是將重點放在了那頭銀狼之上,對於林亮以及莽林部的人,更是用閑雜人等的詞來一概論之。
其實這是很老練的辦法了,眼下的情況倘若真的細說起來就說不清楚了。
狼刃峽穀是蠻人族的禁地,莽林部和那個殺了虎狼弟弟的人族踏入了禁地,可是虎狼也踏入了禁地,這要處置起來怎麼處置?
若是隻有那個人族小子一人和虎狼踏入,怎麼處置再清楚不過,可眼下屬於蠻人族一部分的莽林部全都在這禁地之中,若真的計較起來,要麼都沒事,要麼就都死!
更可惡的是這莽林部似乎在遷移的時候就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到處宣揚了開來,自己剛剛接到虎狼的消息的時候,事情就已經傳到了蠻人族本部之中。
“虎雄族長現在說的話可真的是越來越像人族了啊!”何必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虎雄,卻是將目光轉到了虎狼的身上,淡淡道:“這禁地既然是禁地,自然是不能進的,虎狼大長老,你覺得呢?”
虎雄先是一愣,但瞬間反應了過來,連忙對著虎狼猛打眼色。
虎狼明白虎雄的意思,然而他也隱隱聽出了何必帥的意思,望了一眼遠處的林亮,咬了咬牙毅然開口道:“使者大人,這個人族殺了我弟弟,還有莽林部,它們抗拒本部下達的上貢令,現在這兩方都躲入了這禁地之中,懇請使者大人暫開禁地,蠻人族的規矩不能壞!”
虎狼的話音剛落,四周站立著的虎頭部的族員們同時跪倒在地,齊聲道:“懇請使者大人暫開禁地!”
還沒等何必帥有所反應,虎雄卻是已然麵色大變,指著四周跪倒在地的族員們喝道:“你,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都給我起來!”
說著又趕忙轉向何必帥解釋道:“何帥,虎狼他不是這個意思,這禁地的事宜一切自當由本部來決定,虎狼他就是過於悲痛,對,過於悲痛!”
“虎雄族長!”
何必帥陡然間提高了聲音,平靜地道:“我想我明白虎狼大長老的意思,開放禁地殺光踏足其中的所有人是吧?那麼不知道同樣踏足禁地之中的虎狼大長老本人在不在這個所有人之中呢?”
“這……”
虎雄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反倒是虎狼在聽到何必帥的話語之後,憤然道:“使者大人,我虎狼也是為蠻人族流過血的,為何將我與這些擅自踏入禁地甚至違抗本部上貢令,殺死前去催繳貢品的使者的家夥並列?”
“人族有句話叫一碼歸一碼,人族還有個詞叫賞罰分明。”
何必帥望向虎狼,一字一句地道:“虎狼大長老難道真的不知道你弟弟都做了些什麼嗎?我今天來,不是代表我個人,而是代表蠻人族本部!”
“你或許不清楚,你弟弟虎強早已被數十個小部的族長檢舉到了本部,甚至有的小部的族長願意按照蠻族的規矩和你弟弟虎強一命換一命,莽林部不過是運氣不錯,遇到了一個敢殺虎強的人而已。”
虎狼沉默了,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弟弟是什麼德行,也不是沒有勸說過他要收斂一點,可不管怎樣,那是他親弟弟啊!
“想跑?給我過來!”
忽然之間一聲暴喝從何必帥口中傳出,一股無形的波動如同一根繩索一般朝著狼刃峽穀頂上的銀狼而去,瞬息間便是將銀狼綁縛住拖到了何必俊的身邊。
“老子是……”
砰!
還沒等銀狼開口把話說完,何必帥直接抄起一柄熔煉錘將銀狼給砸暈了,這才不屑地拍了拍手啐道:“敢在我麵前說老子?現在的妖獸也是越來越像人族了!”
所有人都是被何必帥的動作驚呆了,如同捉小雞一般把一頭王境後期的銀狼從遠處憑空捉來,然後一錘子敲暈,這也太誇張了點。
這可是王境後期的妖獸啊,何必帥的那套動作在蠻人族平時也就是來抓抓野味用的!
虎狼的心算是沉到穀底了,他能感覺到剛剛何必帥出手不經意間泄露出的氣息,那是皇境大圓滿,整個蠻人族又有多少皇境大圓滿?
虎狼並不知道何必帥的真實身份,對於始終待在虎頭部中的虎狼來說,連何必帥這個名字都特別的陌生,但是這一刻虎狼卻是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族長剛剛似乎叫其少族長?
見虎狼識趣地低頭不語,何必帥剛要開口,目光一掃卻是突然看到了林亮,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