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 3)

段瑞龍抿口茶,順桌下輕踢了耿一鳴一腳,示意說重點。

耿一鳴不由幹笑一聲,問道:“敢問姑娘可有婚配了?”

“……”喬曉佳微微蹙眉,當兵的還真是各個直來直去,“實不相瞞,民女嫁過人,夫君死於戰亂,我如今與弟弟相依為命。”

段瑞龍嘴角一抽歪在桌上,並非姑娘,完。

既然沒得談了,耿一鳴也無心再聊,笑著道,“走吧段大將軍,咱們還有事要辦。”

段瑞龍沮喪地應了聲,兩人剛起身,段瑞龍又忽然轉過身:“反正都是給人打雜,我看你在這也待不久了,你明日到段府找本將軍一趟。”又是肯定句。

喬曉佳迷茫地眨眼:“作甚?”

段瑞龍笑而不語,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喬曉佳:“這是定錢,明見。”語畢,段瑞龍與耿一鳴一同下樓,樓梯間時而傳來兩人忽大忽小的笑聲。

“……”喬曉佳看看手中銀兩,她不敢說自己是三貞九烈的女人,但也不至於隨便到這步田地,看段瑞龍那意圖——貌似是叫她“上門服務”?

思於此,她匆忙跑下樓,隻見倆人已駕馬離去。她跑出兩步欲追趕,卻被掌櫃的兒媳的拉住。

掌櫃兒媳誤以為喬曉佳砸爛了東西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所以她拉著喬曉佳不鬆手,繼而拽回茶樓中等老掌櫃回來後處理。

喬曉佳當然知道在這時代沒理可講,她更懶得講,隻得將段瑞龍“預付”的一錠銀子交給掌櫃兒媳賠償砸壞的桌椅錢。

掌櫃兒媳眼前一亮,二話不說便把銀兩揣入袖口,冷冷拋下一句:“日後不必來了。”

喬曉佳此刻再次體會到剝削階級的殘酷,平時跟你有說有笑跟一家是似的,真遇到麻煩事兒了,誰還認識你是哪個蔥?

她舒口氣,唯有先返回宋宅再想辦法。何況,倘若她不把銀子交給掌櫃兒媳,宋亦韓那邊也不好交代。這下可好,白白給人幹了半個多月不說,最後一毛錢沒拿到不說還差點挨頓打。

唉,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

“娘,咱們要走了麼?”墨無名坐在床上玩手指頭,一雙大眼盯著喬曉佳手中的動作。

“嗯,娘帶墨墨遊山玩水去也。”喬曉佳邊收拾包裹邊捏了墨無名臉蛋一下。

喬曉佳此刻不跑不行了,錢還不上就得為段瑞龍付出“什麼事”,唯一的辦法的就是連夜跑出城。雖然身無分文,但總比被段瑞龍發現她是“叛”婦來得要穩妥些。

“叛”婦之身,似乎走到哪都有危險,可當務之急是必須離開。

眼見天色轉黑,喬曉佳收好行禮向宋亦韓一家老小辭行。她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要回老家尋親。宋亦韓的新婚娘子落得開心,三句一個“慢走”,宋亦韓當著媳婦麵也未多問,畢竟他無理由強行挽留。

道別完,她帶著墨無名急匆匆向城門走去,剛走到城下便見城門正在緩緩合閉。

喬曉佳抱起墨無名邊跑邊喊:“請等等!我要出城……”

侍衛愛答不理地挑起眉,無意間看到她身後走過的將軍。侍衛立刻收起傲慢的態度,畢恭畢敬地俯首行禮。

“你要去何處?”

喬曉佳脊背一僵,不敢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