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對於大多數將軍而言正是這種感覺。
段瑞龍落得早早結束反而心情舒暢,他與耿一鳴道別後各自回府。
喬曉佳試圖自行上馬跨坐,但裙擺太長總被刮到,段瑞龍走來時見她笨手笨腳的上不去,一拖她大腿側坐上馬背,隨後自行躍上。
“喝多沒?”
“沒事。”喬曉佳雖頭腦清醒,但感覺臉蛋有點熱,畢竟這幅身體不是她的。
段瑞龍駕馬走出一段見路邊有一家小麵館,他揉了揉肚子跳下,揚手伸起:“下來。”
喬曉佳應了聲,扶著他手臂又跳下馬,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麵館。老板很快端上二碗雲吞麵和幾碟小菜,段瑞龍自顧自開吃,見她不動筷子催促道:“吃呀,你不餓嗎?”
喬曉佳嘴角一抽,他之前又沒說有她的份兒,早說吖。
喬曉佳吃了一大口麵條,香噴噴的氣息灌入胃裏,仔細想想,貌似從昨天中午到今天晚上都沒吃過飯,餓得有點過勁兒了。
段瑞龍睨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她:“看不出你還挺能吃。”他邊說邊召喚店小二再來一碗,喬曉佳笑著回:“將軍請客當然要多吃點。”
段瑞龍拋棄一顆黃生米扔進嘴裏:“誰說我請客了?從你工錢裏扣。”
“?!”喬曉佳立馬推開剛上的第二碗,“早知道是自費,那我一碗都不吃。”
段瑞龍啞然失笑,又將碗端到她麵前:“吃吧吃吧,這頓我請。”
喬曉佳抿了抿唇,剛拿起筷子聽到麵館裏屋傳來嬰兒的哭聲,她指尖一頓再次放下筷子:“我吃飽了,能打包帶走嗎?”
“吃不下就放著。”
喬曉佳不自在地搓搓衣角:“墨無名,還沒吃飯。”
段瑞龍不由一怔,這才想起她還有個弟弟:“你出門時未吩咐廚房給孩子弄點吃的?”
喬曉佳見他說得理所當然,更覺得無力:“我哪有權利交代別人,廚房大娘願意幫忙看會兒我已覺得不好意思了。”
段瑞龍沉思片刻,府裏管事的都是男人,他確實忽略了這姐弟倆入府後的瑣碎事,而男人大多不細致,看來是缺個女人打理。
“你識字嗎?”
喬曉佳點點頭:“大部分吧,不敢說都認識。”
識字已在段瑞龍的意料之外,還大部分?話說除了大戶人家的小姐請得起私塾先生隻外,尋常百姓家的女眷基本是目不識丁。
他付了紋銀站起身:“走吧。”
喬曉佳看向桌上未打包的湯麵,剛欲招呼店小二過來,又聽門外傳來一聲催促,所以她隻得急忙走出麵店。
而段瑞龍並未上馬,手牽馬韁信步而行,左顧右盼好似再需找何物。
待走到一間玩偶店前,段瑞龍一推喬曉佳肩膀,道:“給孩子拿幾個玩偶,自當我送的。”
喬曉佳一怔,笑著應聲,隨後進入店裏找了幾樣不怕咬不怕摔的布玩偶。一轉身驚見段瑞龍舉著一把木劍亂比劃,動作太猛險些戳她臉上。
付錢時,段瑞龍一並將木劍、雙截棍、木槌之類的“暴力”玩具買下,他可有理了,說男人豈能隻玩娃娃。喬曉佳最終製止無效。
喬曉佳抱著一堆玩具,隨手拿起一個皮麵軟球捏了捏,還挺有彈性:“這是踢的還是拍的?”
段瑞龍接過球懸空踢了幾腳,又猛地一腳踢過頭頂,再用肩膀一頂落回掌心遞給她:“蹴鞠,你連這玩意都不知?”
“知道呀,很明顯是個……球。”喬曉佳含糊其辭地回答,可就在說話的這功夫,又見段瑞龍進了一家包子鋪,不一會兒提著一紙袋子包子返回,同時落在一堆玩具上,他正色道:“這是給墨無名的,你別偷吃。”
“好吧,不偷吃……”喬曉佳抱的東西太多,導致已看不清前麵的路,她見段瑞龍兩手空空隻牽馬韁,“您能不能……先幫我拿點。”
段瑞龍不以為然地應了聲,隨後連玩具帶她一起抱上馬背,馬蹄緩緩前行。
這便是他理解的“幫忙”。
喬曉佳依舊懷抱一大堆的東西,感覺自己就像個環保袋。
不過話說回來,在男權獨尊的玉峙國中,段瑞龍身為大將軍算是平易近人了,又或許段瑞龍不覺得有什麼,但她心中確實很感動。
“謝謝您段將軍。”
段瑞龍牽著馬韁眺望遠方,深邃的眸中卻染上一絲黯然,“我是別有所圖,不必道謝。”
喬曉佳咬了咬下唇,這男人,還真夠“實在”的。
“你夫君死於哪處戰場?”
喬曉佳頓一頓:“……不知道,我剛嫁過門不久他便英勇就義了,夫家隻有婆婆,婆婆因傷心過度撒手人寰,所以我隻得帶著弟弟返回玉峙國。”
“返回?你夫家不在城內?”
喬曉佳倒抽口氣,想起進城前看到一片田地,隨便找了個方向一指:“我們在城外務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