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3)

思於此,她端起酒菜返回段瑞龍的臥房。

燭光簇簇,月光綿綿的祥和夜晚,適合小酌幾杯。

喬曉佳攙扶段瑞龍坐到桌旁,段瑞龍此次傷勢過於嚴重,每走一步便揪扯得皮肉痛楚。

在他的強烈要求之下,喬曉佳幫他倒滿一碗酒,就是碗,他嫌酒杯太小喝起來不過癮。

“一人喝沒勁,陪我喝一杯。”他將空酒杯推到喬曉佳眼前,喬曉佳正在吃菜,並沒拒絕,斟滿酒盅,一飲而盡。

“謔,眉頭都未眨一下?”段瑞龍在那一次詩酒會上便發現墨紫雨有些酒量。她身為一個姑娘家,不但不嬌氣又懂吟詩作對,很難判斷她在哪一種環境下長大成人。

“將軍叫我喝豈有扭捏的道理?”她笑了笑。

段瑞龍攤開她布滿老繭的掌心,用指肚撫了撫,輕聲道,“我想知曉你的過去。”

“為何?”

“說不清,覺得你特別。”

“哪裏特別?”喬曉佳含而不露一笑。

段瑞龍飲了口酒,坦然道:“說不上來,好似不像其他女子那般懼怕男子,但是也不會愣頭愣腦的橫衝直闖,說你心眼多吧,也未見你趨炎附勢。捉摸不透。”

“倘若我說我本不該屬於這亂世王朝,你可信?”

段瑞龍思忖片刻,噗嗤一笑,“莫非你是某國的落難公主?”

“說到這問題我倒要反問你,朝廷如何斷定誰是本國子民?”

段瑞龍怔了怔,放下筷子抬起喬曉佳的小腿,就在喬曉佳不明所以之時,段瑞龍已脫掉她的鞋子抬起她的腳丫,隨即舒了一口氣:“一來有專人專管記載戶籍,二來……你的腦袋可是磕碰過?分明是玉峙國子民。”

“……”喬曉佳扳起腳底板看了看,就在腳後跟的位置,竟然還有一處她不曾發現的,類似於紋身的,清清楚楚紋有“玉峙”二字。

看這字樣有年頭了,八成是在出生後不久便紋上去的,這國家真把人當動物一樣監管啊。

“實不相瞞,我確實缺失了大部分記憶。”她借由此故索性道出實情。

段瑞龍又是一怔:“如此說來,你怎能斷定自己嫁過人?還有墨無名。”

“嫁人肯定是嫁過,城裏有人依稀認得我出嫁時的樣子,但是無人知曉我的家眷及夫家去了何處,據說是死於戰亂。總之,待我在荒郊野外醒來之時,隻記得相依為命的弟弟墨無名。”喬曉佳早在心裏盤算好了,一旦東窗事發,她還可以利用失憶的理由自圓其說。

喬曉佳見段瑞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挽起袖口給他看:“喏,朱砂痣也沒了。”

段瑞龍並非在分析她的說辭,他回過神,又飲了一大口酒,喬曉佳本以為他會說點什麼,他卻一口接一口喝酒,仿佛陷入沉思。

當段瑞龍覺得她特別的時候,其實她也察覺到段瑞龍在情緒上的大起大落,他心裏一定隱藏著一個秘密,令他牽絆其中不能自愈。

不一會兒,他便醉了,不過喬曉佳不認為是酒醉倒了他,而是他的心情,將他壓得昏沉。

她先幫他蓋好被子,收拾碗筷,合起屋門,在廚房刷碗的時候,她向廚娘詢問了一下的本朝官員的娶妻製度,就這不經意的詢問中,她悟出些玉峙仁刁難自己的原因。

本朝官員娶妻不得超過兩位(可續弦)。一位由皇家指婚,無論官員在當官之前是否已娶妻生子,必須由皇家指婚的女子坐上原配之位。所謂一妻一妾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