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3)

就這樣,抱著各自的目的二人,似乎都挺滿意如今的交流方式。

至於段瑞龍堂堂一位大將軍為何看上她這個小寡婦的緣故,喬曉佳不想再追問,因為在這男尊女卑的世界裏,位高權重的男人願意把女人當人看已然是件稀罕事了。

翌日清晨

斷斷續續睡了三兩個時辰的喬曉佳再次奔赴皇宮取藥。她在出行前特意領著墨無名在段瑞龍門前轉悠的幾圈,萬一遇到不測也隻能指望三歲大的墨大俠通風報信。

此次入宮,侍衛並未刁難她,她順利通過入宮官道,昨日那位老太監正在禦花園門前等她,見她準時抵達,詭異地笑了笑,隨後引領她走進禦花園。

喬曉佳自從進宮的那一刻起便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她記得昨日走得並非這條路,不知老太監又想耍什麼花樣。

果不其然,還未走出幾步,兩名侍衛架著一位渾身是血的女人迎麵走來。

女子長發淩亂衣衫襤褸,深垂著頭,她的一雙腳麵狠狠地摩擦在地麵上,身軀在侍衛的拖拽之下滑出兩條長長的血痕。顯然昏了過去。

老太監本等著看喬曉佳驚慌失措的模樣,卻未料到她還目不轉睛的看上癮了。

“此女便是刺殺吾皇的犯婦,不自量力、死不足惜!”

喬曉佳怔了怔,憶起昨日轎夫告訴她:一女將匕首藏於裹胸混入宮中後又被俘之事。

當女子路過她的身邊,她又歪頭看了看女人的五官,雖然迎麵骨血跡斑斑,但是不難看出是一位清秀佳人,年紀看上去也不大。

與此同時,玉峙仁佇立宮殿觀景台之上,觀察墨紫雨的神色——她不僅泰然自若,並且看待墨雪雁的目光竟是如此陌生。

是的,該名刺客正是墨紫雨的堂姐。

玉峙仁之所以將二人聯係到一起便是因為她們擁有共同的姓氏。然而,蹊蹺也蹊蹺在於此,本城唯一的墨氏家族,幾年前舉家搬遷去向不明,可偏偏在三年之後同時潛回玉峙國。堂姐前腳入宮作亂,酷刑用盡依舊未能從她口中套出始作俑者,而堂妹墨紫雨後腳便入了段府。

若說墨雪雁不用真名無法參與選秀之事,那墨紫雨使用真名又為哪般?

正因為不確定墨紫雨的身份,玉峙仁並未打草驚蛇。但他確定墨雪雁絕非個人行為,至於幕後之人他心裏也有數,不過,若想扳動此名指使者還得需要墨雪雁當麵指證。

想到玉峙王朝最後一塊頑石即將倒台之畫麵,玉峙仁不由得揚起唇邊一抹悵然的笑意。

——武南王三皇叔,終究無法忍受喪子之痛,對他玉峙仁已到不殺不快的地步。

思於此,他伸出一根手指向太監總管發出暗示。

收到信號的老太監命喬曉佳原地待命,即刻掉頭離開。

俄頃,侍衛們又拖著奄奄一息的女刺客返回這條路,喬曉佳倒退幾步避而遠之。

女刺客衣衫濕漉,好似剛剛被冷水澆醒,她悠悠地抬起眼皮,當喬曉佳的容貌落入她模糊的視線時——墨雪雁不自覺地睜大了一下眼睛。隨後垂目低頭,將原本就淩亂的發絲胡亂甩在臉前,心髒猶如鼓擊。

而這一幕豈能逃過玉峙仁銳利的雙眸,顯而易見,墨雪雁識得墨紫雨。

於是,他旋身走下觀景台。

……

隻身站在禦花園中的喬曉佳不敢亂跑亂坐,蹲在花圃旁休息,疲憊不堪的她哈欠連連。

“未睡好?”

“呃?!……民女叩見皇上。”喬曉佳正好半蹲,索性側轉身跪地行禮。

玉峙仁但笑不語,彎身采摘一枝牡丹,順手插在喬曉佳鬆散的盤發裏,稍顯不悅道:“你梳得發式並非玉峙國正統發髻,誰允許你如此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