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領終於知道雲蔚在氣什麼,是生氣剛才她在紀慕青那裏受了委屈嗎?
隻是他都搬走了,不是想徹底和她結束的意思嗎?如今做什麼還來關心她?
她的雙眸再次被霧氣遮擋,終於不能壓住心頭的煎熬:“我做錯事,你生氣,你和我冷戰,我都能接受,但你選擇離開就代表著你不想要我了,那你就不要再來關心我,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分手還能做朋友,那是不愛了,如果還愛,那麼所謂的朋友隻能是心頭上時刻活躍的一把刀!
雲蔚滿腔的憤怒,在聽到她的話後,隻剩下一聲意有所指的歎息,“原來你還知道啊?”
任領咬唇,什麼叫她還知道?說的好像離開的人是她!
“過去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哭。”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我已經送任放去醫院了,你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吧?”
她能說不嗎?剛剛心裏明明還那麼難受絕望,可他隻幾句不清不楚的話她便沒了所有的委屈,這輩子也就他能讓她如此了。
待到兩人走近,迎來的當然是眾人異樣的神情,任領始終垂眸,不去打量藍家也不去看眾人的神情。
紀慕青的生日在場的倒也沒什麼外人,藍家一家,雲秋璿和雲蔚,紀斐夫妻,還有不在邀請之列的她。
長條餐桌上的菜品自是華美精致,她坐在最末尾,左手邊是雲蔚。
坐在紀慕青身邊的藍水歆是開席前才下來的,她臉色蒼白明顯消瘦了許多,話語也極少,除了最初低低的叫她一聲姐姐外,便不再與她說任何話。
任領知道她終究是怪她了。
餐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倒很是愉快,融洽,任領卻是始終沒有找到一句話。
過去她做夢都想與藍家人一起吃一頓團圓飯,如今大夢成真,她竟是再也沒了那份心情,藍家終究是所有人都排斥她了。
她望著餐廳的長窗外出神,此時此刻,她的阿放還在醫院,這可口的美食叫她如何下咽?!
“領兒......”出神良久,一時不知身在何處的她,在聽到身邊雲蔚的低喚後略帶迷茫的望向他,“嗯?”
她一雙眼睛依舊紅腫,那迷茫中透著的無助赤裸裸的落在幾人眼裏。見雲蔚眯了眯眼,她這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忙收起所有思緒,正襟危坐。
雲蔚緩緩在她餐盤裏夾一筷子菜道:“吃菜。”
任領應一聲,雖沒食欲,但也不能真個不動筷子。
來者是客,無論任領是因什麼來,她在這裏用餐,紀慕青便是主人,她對任領笑道:“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還不及任領回話,雲蔚卻道:“不會,她從來不挑食,不過是任放在醫院,她有些擔心罷了。”
一句話引來飯桌上的再次安靜。
藍水歆明眸大睜,還沒來得及驚訝雲蔚和任領的親近便被任放在醫院的話題引得站了起來,“任放怎麼了?他為什麼會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