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蟲子,我知道,比起你們這種多年來形成的夥伴關係,我更像是一個同事,或者一個外人,你們也從來沒有把我當做真正的夥伴看,可我想說的是,我一直都把你們當做好夥伴,而不僅僅是同事或者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
說到這的時候,葉眉的眼睛裏麵含著眼淚,很悲傷,也很真實,而她說的,也確實如此。
“我也知道,比起你們,我顯得很傻很天真,也沒有你們那麼強的能力。可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之後,我知道你們是真心的在為這個世上的普通人做一些事,一些不為人知但危險的事,甚至有時候不求回報。我很笨,可我卻知道,我之所以當警察,就是為了我警徽上的這句話。”
葉眉說著,眼睛已經徹底紅了,當她說到為什麼當警察的時候,那種由衷的話,的確是發自內心,而那個警徽上,此時有一句話,這句話我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會嘲諷兩句,那些喊這些口號的人都是裝模作樣。
可這個時候,我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的,因為眼前這個女孩,是如此的真誠,如此的渴望。
警徽上,“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大字,閃爍著銀光。
“如果讓我一定要在警徽和初心之間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追隨初心,這個警察,不當也罷。”
葉眉說到這的時候,那張顯得很柔弱的娃娃臉卻莫名的堅毅起來,我看到葉眉一咬牙,竟然一把捏住那個警徽,準備扯掉。
隻是這個時候,一隻大手,覆蓋到了葉眉的手上,那是周劍飛的手,上麵還殘留著昨天的疤痕。
“這是我們的榮譽,不可被隨意丟棄。”周劍飛鄭重的說道。
“可是……”
葉眉剛要說些什麼,周劍飛卻笑了起來,那種笑,隻有在我和周劍飛兩個人討論很齷齪的事情的時候才有,當然,這種笑容,周劍飛平日裏不輕易表露出來,因為會影響他帥氣陽光的形象。
看到周劍飛這種笑容,葉眉直接愣住了。
“葉子,歡迎加入賤蟲組合。”周劍飛伸出了一隻手,笑道。
這一刻,葉眉終於沒再忍住,又想笑又想哭的葉眉,卻是一下趴在周劍飛的肩頭,邊哭邊笑。
哭是嚎啕,笑是捧腹。
而最後,終於演變成了暴雨梨花,那哭聲,是發泄,也是放縱,更是喜悅。
我不知道葉眉為什麼這麼能哭,卻看到周劍飛露出了少有的溫柔,他抬起手,想撫摸葉眉的頭發,來安慰一下,可手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我稍稍有些驚奇,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周劍飛這種行為,那是克製自己的行為。
我知道,周劍飛什麼都會,就是不會克製。
情緒也好,力量也罷,是一個衝動型的人物。
可現在,他卻克製了。
我的心裏,立馬浮現出了三個字,為什麼?
我沒有選擇去詢問,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我知道,周劍飛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學長,你們為什麼要取這麼難聽的一個名字啊?”葉眉許是哭累了,卻是抬頭哽咽道。
“你說賤蟲組合麼?喏,是後麵那小子取的,本來我想取個飛龍組合的,結果那家夥不幹,還和我打了一個賭。”周劍飛無奈的說道。
“最後是學長輸了。”葉眉破涕為笑道。
被葉眉說破,周劍飛一臉尷尬。
“賤蟲組合聽起來多接地氣,不像那個什麼飛龍組合,俗不可耐。”我挖了挖鼻孔說道。
“那加上我就是賤眉蟲咯。”葉眉擦了擦淚痕,笑道。
“你一定要夾在中間?”我一陣無語道。
“怎麼了,本姑娘喜歡。”葉眉洋洋得意道。
“可是此賤非彼劍,而是下賤的賤。”我告訴葉眉這個殘酷的事實。
“下賤就下賤,那也是長著下賤眉毛的蟲子。”
說著,葉眉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狠狠的掐了一下我的大腿。
“哎喲喲,你這還沒嫁人呢,咋學會小媳婦那一套了呢?小心沒人要。”吃痛下,我飆了一口大茬子話。
“沒人要就沒人要,哼。”葉眉昂起了小鼻子,一臉得意。
我摸了摸剛才被葉眉掐的地方,肯定是青了,沒想到這小妮子哭了一場之後大變樣,不僅鬥嘴放得開了,竟然厲害了不少,而且還學會動起手來了。
在此之前我不怵她,可現在不禁要掂量掂量了,免得到時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好了,胡鬧就到這吧。接下來,我們該去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