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再說說正事,那就是你給我的那些文字,那些文字翻譯倒是不難,隻是理解頗為困難,以老師這麼多年對楚國文化的研究,我能看的出來其中一部分應該是詩經一類的詩詞,大意並不難懂,至於另一部分,隻怪老師學識淺薄,卻是有些太過晦澀難懂。下麵,便是翻譯出來的全部文字。”
“采山秀兮於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東風飄兮神靈雨,留人去兮山穴下。餘處幽篁兮不見天,既有人兮同複來。子慕餘兮善窈窕,餘慕子兮從武理。雨之歇兮天漸明,淨石泉兮蔭鬆柏。留靈修兮漸忘歸,歲既延兮孰華予。感光陰兮若流駒,歎筵席兮終有散。歸去來兮思不見,思不見兮可奈何。”
“血肉鑄身,三陰鑄魂,天狗吞日,地煞現形,天地合一,情劫碎魂,七星連珠,其術可成。”
這些,便是朱老師這封信的全部內容。
看完後,我忍住心中那股幾乎令人窒息的悲傷,將這封信燒掉了。
看著這封信在火焰中變為飛灰,我很內疚,因為,我之前還把朱老師想象成那樣的人,卻沒想到,朱老師卻是心懷大義的人,哪怕結束自己的生命,也絕不向那些威脅他的家夥低頭。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那封信卻是完全化為了黑灰,朝著窗外飄去,跟朱老師的逝去一樣,這封信,除了在我腦子裏,也隨著風飄散了。
我長長歎了一口氣,卻是知道,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得趕緊將這些東西告訴周劍飛他們,然後好好研究一下這些文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裏,我離開了教室,準備到學校外麵的電話亭給周劍飛打個電話的。
隻是沒想到,剛出學校,就看到一輛黑色的桑塔納。
之所以會關注到這輛車,是因為駕駛室打開的車窗後麵,是周劍飛的臉。
隻不過,此時的周劍飛沒有穿警服,而是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
看到這,我愣了一下。
走過去之後才發現,車裏並沒有葉眉,隻有周劍飛一個人。
“怎麼換行頭了?”我來到副駕駛的位置,驚疑道。
“你小子忘了革職的事了麼?”周劍飛苦笑道。
聽到周劍飛的話,我這才意識到,周劍飛為了調查這件事,已經被革職了。
“小葉姐呢?”我又問道。
“我沒讓她跟我一起離開,而是讓她繼續待在局裏,到時候局裏有什麼最新的情況,我們也好第一時間知道。”周劍飛回道。
周劍飛這種考量,很現實,也很理性,畢竟那個警察係統獲取信息的效率和手段比我們好太多。
“這樣也好。”我點了點頭後,又道:“我正準備去給你打電話說說關於楚國祭天文的事的,沒想到你就來了。”
“情況怎樣?”周劍飛問道。
“已經翻譯出來了,隻不過……”
說到這,我神情有些落寞,卻是不忍再說下去,那種悲傷,隻有我自己能懂。
“隻不過,朱廣才朱老師,已經自殺了。”見我這副樣子,周劍飛歎了一口氣,說道。
看到周劍飛說了,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真是可憐的一家子,蟲子,你知道嗎,就在朱老師自殺之後不久,朱老師一家人,全部遇害了。”
當周劍飛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般,腦袋更是嗡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