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主要以青灰色的色調為主,而且燈火通明,每一棟古建築門前,都掛著紅燈籠。
長街有兩個盡頭,一處是一個牌坊式的大門,至於另一處,是一棟三層木樓,木樓很高,裏麵的燈火,很亮,比起長街兩旁的建築亮上好多。
不過,那棟樓,我絕對是不敢去的,因為裏麵有東西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上一次進妖市,也是因為誤闖了那棟樓,才會惹來麻煩的。
出了小巷,我們並沒有停留,而是來到了長街某處,一棟不高的兩層木樓。
這木樓和其他古建築不同,因為這棟木樓,此時被水簾所覆蓋,冒出水的,是木樓頂端的噴泉,隻有大門才沒有水簾。
這棟樓,名為水樓。
還沒進去,就看到水樓前方院子的大門處,掛著一個招牌,上麵用篆體字寫著“墨記”兩個字。
我們三直接走了進去,剛來到水樓中,就聽到有人尖聲叫道:“鴉狐熊,三位大妖請了,二樓有座,請上二樓。”
還未見,就聽到聲音,肯定就是水樓老板了。
“墨老板,好久不見了。”周劍飛剛進來,就打起了招呼。
隻不過打招呼的對象,是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可是皮膚卻黑的跟碳一樣的家夥,這家夥的五官異於常人,眼睛嘴巴賊大,臉上沒毛,雖然看起來奇怪,但那兩隻眼睛中的精明勁,卻是少有的。
這個家夥,便是這水樓的老板,一條黑魚妖,名叫墨白。
“雖然好久不見,但我對幾位也不想念,上次來,差點沒拆了我這座小樓,幾位還是樓上雅間請,我稍後就來。”墨白看也不看我們道。
看到這,周劍飛和我相視一笑,卻並不在意。
這時候,一個長著腿的茶壺對我們說道:“幾位跟我來。”
說完,便帶著我們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幾位要點什麼?”茶壺無嘴,卻說著話。
“一個大份的水膏酥,兩小盤飛魚豆,一壺茶,謝謝。”我說道。
茶壺頓了頓,嘀咕了兩句,隻不過嘀咕什麼,卻是聽不出來了,隻知道這茶壺慢悠悠的去上東西去了。
很快,茶壺便回來了,壺嘴上提著一個食盒,然後上了桌,開始替我們倒起茶來。
熊之初看到食盒,就像狗看到了肉包子似得,直接打了開來,將一大盤白色乳狀糕點端了出來,然後十分享受的吃了起來。
我無奈苦笑,從食盒中端出兩小盤黑色的豆子,開始吧唧吧唧吃起來。
剛吃了一半,墨白就走進了房間。
“這一次,幾位準備打聽點什麼?”墨白直接上了桌,問道。
見墨白這麼問,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想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二尾貓妖來過妖市。”
聽到這話,墨白卻是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看到墨白點頭,我和周劍飛都是一陣振奮。
“那它現在在哪?”我接著問道。
“老規矩。”說著,墨白伸出了長著蹼的黑色手掌。
看到這,我有些肉痛的問道:“多少?”
“三千。”墨白依然麵無表情。
“這麼多?”我卻是嚇了一跳。
“問題性質不同,收費自然不同,還想不想知道了,不想知道那我就去照顧顧客去了。”墨白稍稍不耐。
聽到墨白的話,我望向了周劍飛。
周劍飛無奈一笑,卻是掏出了錢包,從裏麵拿出了一紮紅色的毛爺爺,也很肉痛的遞給了墨白,畢竟,這是周劍飛大半個月的工資啊。
墨白接過錢,也不數,直接放進了兜裏。
妖這東西,也跟人一樣,用的是人的貨幣,聽說幾十年前還是用冥幣的,最後冥幣通貨膨脹太快,改用人的貨幣了。
收了錢,墨白幹咳了兩聲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問的那隻,但不久前的確有一隻二尾貓妖進了妖市,聽說出手還挺大方,現在這隻貓妖,在飛狐樓。”
當我們聽到墨白說那隻二尾貓妖在飛狐樓的時候,剛才興奮的心情頓時沒了半點,反而是異常沉重的心情。
因為飛狐樓,正是我之前提到的長街盡頭那棟三層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