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軍銜在監獄裏並沒有什麼作用,很快被人所遺忘,隻是在這裏留下了一個恐怖的傳說。
血腥屠夫!
每一個新人在進來的時候,都會被人痛揍一頓,然後告訴他,在這裏,所有的規矩都不是規矩,但唯獨有一條要記得,那就是不要靠近那個藍色大門裏麵的家夥。
曾經有過幾個新人試圖在這裏證明一下自己的勇猛,獨自走進了那個藍色大門。隻是沒有例外,他們最終都沒有再走出來。直到許多天後,這些好奇圍觀的囚犯們發現藍色大門突然打開了,從裏麵扔出了一堆骨頭。
血琳琳的,沾染著口水的骨頭。
從那以後,那扇藍色大門,就再沒有人敢靠近。
而這一天,那些曬著太陽的老囚犯們,突然發現了一件令他們既恐懼又興奮的事情。
昨天那個剛來的新人,竟然走進了那扇藍色的大門!
那間幾乎已經快被遺忘的大門,如今再次被打開,同時喚醒他們骨子裏已經腐化到了極點的神經。
一會會發生什麼?
那個年輕的家夥一定會被血腥屠夫從頭到腳啃個精光。
除了黑鬼和小醜他們,所有老鳥都幸災樂禍的如此猜測著。
“你們說那個血腥屠夫的戰鬥力怎麼樣?夠不夠頭揍的?.”幾個人蹲在地上,一邊打牌一邊猜著。
“應該還行吧。怎麼說那家夥的名頭也不小,我猜是個平手……對吧。”
“拜托,你們兩個腦子不要總那麼暴力好不好,老大是去跟前輩交流一下感情,又不是去拚命……MD火箭!”小醜丟下最後四張牌,哈哈的笑了起來。
藍色大門的後麵,是一座近乎廢棄的倉庫,那裏年久失修,到處都堆滿了沒有人清掃的垃圾。
王龍大步向裏麵走去,在淩亂的倉庫深處,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那是一個身材適中,卻瘦的令人震驚的男人。他身體上的肌肉,似乎已經完全的枯萎,隻有一張皮包裹在骨頭上,十分的恐怖。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
王龍停住了腳步,給麵前的這個人下了一個定義。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會引發對方瘋狂的攻擊。
“你是新來的?”
王龍站在那裏,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竟然先開口了。
“你應該是新來的,那些貪生怕死的老家夥已經學聰明了,一定不會進來的。”那人抬起頭,露出了恐怖的臉。
六道深陷骨頭的疤痕,將一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變的無比的猙獰,就像是有無數條蜈蚣爬在臉上。
王龍的眼睛注意到,那個人的手裏正不斷的上下摩擦著一段被磨的尖銳的人骨。
滋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在刺激者人類最為脆弱的神經。
“十三年前,我被聯邦丟到了這裏的那一刻,我就想著離開這裏。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裏。”那個人似乎很長時間沒有人說話,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我曾經提起過公訴,想要用正常的手段洗脫罪名,但是軍事法庭一次有一次的駁回,讓我終於絕望。”人骨頭摩擦的聲音,尖銳而有力。
“所以,我開始嚐試著逃獄。經曆過三十二次的嚐試,我終於嗅到了自由的風浪,但是最後還是被捉回了這裏,換來了六百一十二年的監禁。以及,背後的這堵牆。”那個人看著王龍,突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然而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人激動的事。在這間倉庫的外麵,竟然是一個懸崖!而我距離自由,隻有十八米!”
王龍眉頭一挑,也古怪的說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它轟開?”
“不不不不不不!”那人忽然飛快的說道:“愚蠢的家夥,你不能那麼做。牆麵的震蕩,會觸動警報器。那些該死的基地走狗就會第一時間發現。所以我沒有選擇來硬的,而是慢慢的將牆磨開,我很有耐心,很有耐心。”
王龍看著他不斷移動的左手,以及他身後牆壁處隱約能夠容納一個人穿行的山洞,心裏頓時冒出了一股寒意。
血腥屠夫!
這個人殺掉每一個試圖闖進來的囚犯,並不是為了生吃人肉,而是為了掩藏住自己背後的秘密。
而且,他需要一些骨頭,來幫他磨開那條通向自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