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中那魔影叫苦不迭,他原本已在杜橫那裏受了輕傷,此刻更是完全陷入了窘迫被動的局麵。在黑霧中,他完全能夠看清麵前敵人的樣貌,這個年輕男人絕非自己的同類,這一點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黑色鬥氣便能夠看得出來。
雖然不甘心,但魔影不得不承認這年輕男人的實力要超出自己,此時此刻自己唯有依仗黑霧和自己超凡脫俗的速度來擺脫敵人。魔影倒退著奔跑也快若流星,幾次幾乎都要被他掙脫開來,但還是被那可惡的年輕人重新糾纏住,隻能拚命的抵擋著,竭力尋找著機會。
就這樣,魔影且戰且退,在離開黑霧中心區域十幾米遠之後,時機終於來臨了!
那年輕人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戰鬥,飛身跳起,孤注一擲的撲向魔影。那魔影心中冷笑,他在魔族中也以速度見長,即便是倒退著逃走的過程中,也能輕而易舉的扭轉路線,飛快的躲避。他猛地張開雙臂,如同鷹隼般傾斜著身子,以極其俐落和漂亮的身姿轉了個直角彎,猛地向一旁竄去。
然而,正當他轉身的瞬間,就感到左腳踝猛地一陣劇痛,隨即一股巨大的咬合力幾乎將他的腿骨咬斷,就彷佛踩中了一副巨型捕獸夾一樣。魔影發出一聲哀嚎,翻身跌倒在地。倉皇間,他彷佛見到了一頭渾身漆黑的凶猛怪獸正凶狠的凝視著自己,那慘白的獠牙上還滴落著自己的鮮血。
魔影大驚失色,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便感覺腦袋正中遭到重創,耳中聽到彭的一聲悶響,便立刻暈了過去。
隨著這可憐魔族的昏倒,周圍的黑霧也慢慢蒸發消失,四周景物一一呈現在索菲麵前。隻見眼前一片狼藉,堅牆坍塌,石路崩裂,四處都是淩亂的沙土和鋒利的碎石,就彷佛有兩頭怪獸在這裏撕咬搏鬥一樣,渾然沒有任何完整無損的地方。而在遠處碎石亂瓦之中,赫然蹲伏著一匹牛犢大小的黑色巨狼,口中正咬著一個遍體鱗傷的家夥。隻是那凶悍的黑狼似乎有些麵熟,索菲皺皺眉,頓時想起這不是在野狼穀中最後出現的那匹狼王麽?這狼王形象雄偉驚人,竟然能從戰秋思的手中逃脫,很難不讓索菲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而索菲已無暇他顧,因為就在這一片廢墟之中,獨狼修達正大步向自己走來,臉上竟沒了平日的輕薄與冷淡,取而代之的是異常的關切和擔憂。索菲心裏沒來由的一緊,隨即看到修達三、兩步來到自己麵前,雙手猛地抓住自己的肩膀,先是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隨即沉聲問道:“你沒事吧?”
一切都恍如夢境,索菲怔怔的看著秦奮,腦袋中已經一片空白,心底卻有一絲感動和莫名的溫暖如泉水般溢出心田,但隻是下意識的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秦奮這才鬆了口氣,剛才實在是險象環生,那魔族十分的狡猾,總是在黑霧中不停的遊走,即便有黑天在,也很難找到他的蹤影,要不是最後他自己暴露行跡,恐怕也不可能這麽快將其抓住。秦奮與黑天配合默契,根本不用說話便形成了獵捕的局麵。黑天潛伏在一處固定的位置形成陷阱,而秦奮則給那魔族帶來巨大的壓力,讓其一步步自行踏入其中。
看到索菲安然無恙,秦奮的心才算放了下來,卻沒注意到索菲雙頰上莫名升起的淡淡紅暈。他鬆開索菲的肩膀,來到杜橫身邊查看他的傷勢,索菲這才清醒,也連忙跑了過來。杜橫的傷勢雖重,但並不致命。秦奮從小在末世中長大,見到過無數更加恐怖的傷員,自然也沒太在意,便將自己貼身的襯衣撕成了幾條,將杜橫的傷口包裹住,並替其止了血。
索菲也蹲在一旁幫忙,當秦奮將杜橫的身體掉轉過來的時候,索菲便替杜橫固定身體。秦奮三下五除二的將襯衣碎片在杜橫背後打結固定,而到了他的腰間傷口部位時,稍微一頓,但仍快速將其傷口裹住。
看到經過秦奮的處置之後,杜橫的臉色變好了許多,索菲這才鬆了口氣。她不知為何帶著一絲窘迫的看了眼秦奮,然後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秦奮笑道:“是因為你不守信用哦。”
索菲一愣,詫異的道:“我怎麽不守信用了?”
“我們曾做過約定,你想要出宮見戰秋思的話,一定要先到我這裏報備,不是麽?”秦奮揶揄道。
索菲頓時大窘,惡狠狠的道:“今天我是隨著大哥出來的,難道還需要向你報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