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這小兔崽子還敢反抗?”特洛伊冷冷的道,目光中竟散發出驚人的殺意來。
艾倫在一旁嚇了一跳,不知道父親這是發的什麽瘋,於是連忙湊近了床榻,苦笑道:“父親大人,您這是怎麽了?修達怎麽可能是教皇的走狗?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說著,他不住的向秦奮使眼色,意圖讓秦奮說幾句軟話。
而秦奮卻彷佛沒有看到艾倫的眼色,隻是麵不改色的直視著特洛伊,麵對那鋪天蓋地的強烈威壓,卻沒有令他哪怕動一下眉毛。
“嘿嘿!好小子,倒有幾分骨氣!”特洛伊竟從床上走了下來,輕輕一揮手便將艾倫推出數米之遠,冷冷的道:“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我早就說過你對這兔崽子寵溺過多,你偏不信,現在看看他都做了什麽!異端審判局局長?哈哈!”特洛伊的目光露出一絲瘋狂的意味來,逼近秦奮狠狠的道:“你明明知道我對教廷看不順眼,竟然還敢為他們做事!是不是活得膩歪了?”
艾倫急得快要瘋了,這幾年來特洛伊的神智偶爾就會不清,自己兄弟三個在帝都內遍請名醫也束手無策,就算皇帝陛下親自派禦醫來探病也隻能無功而返。他是真怕特洛伊的癲狂性子發作,盛怒之下一掌斃了秦奮,但他被特洛伊的氣息排斥於數米之外,根本不能湊近,於是隻好在那裏苦苦哀求,希望能令父親清醒過來。
秦奮的心裏也不無忐忑,隻是他拚命在腦海裏回憶這個時代的鐵王家族,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鐵王特洛伊老年時昏聵無能。這位名垂千古的老者即便是在人魔之戰中隕落,也死得轟轟烈烈、驚心動魄,怎麽現在看起來卻如同一個老瘋子?
不對!特洛伊雖然已跨入耄耋之年,但憑現在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斷然不該老邁到如此地步,這其中必定有古怪。
秦奮孤注一擲,將體內被刺激得迅速運轉的地輪、水輪安撫下來,平靜的望著特洛伊,沉聲道:“爺爺,雖然我身為異端審判局局長,但又能證明什麽呢?我一定就是教皇的走狗嗎?我生為鐵王家的人,死為鐵王家的鬼,是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鐵王名聲的事情的。”
這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秦奮的目光也坦坦蕩蕩,沒有絲毫閃爍。
特洛伊凝視了秦奮半晌,最終忽然哈哈大笑,輕拍木椅,那些鐵索、鋼片便統統縮了回去。老元帥揉捏著秦奮的麵頰,剛才那不可一世的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是一副老邁的模樣,笑道:“我就知道我的乖孫最乖了。”
艾倫在後麵長長的鬆了口氣,接著就感覺雙腿無力,正瑟瑟發抖著。
“你看你那沒用的爸爸,剛才差點嚇得尿褲子。”特洛伊在秦奮耳邊嘻皮笑臉的指著艾倫低聲道。
秦奮哭笑不得,連忙過去將艾倫攙扶起來,微笑道:“爺爺是跟我開玩笑呢,父親您別著急。”
艾倫鬱悶的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在秦奮耳邊低聲道:“你爺爺最近幾年偶爾神智不清,你自己也小心點,千萬別惹你爺爺生氣。”
“知道了。”秦奮微笑道。
特洛伊又佝僂著身子爬回床榻,指著麵前的椅子道:“來,都回來坐吧。”
“乖孫,你好久沒來見爺爺了,今天來有什麽事?快說吧。”特洛伊和藹的道,語氣和剛才有天壤之別。
秦奮本來是鼓足了勇氣才來到這裏,現在聽特洛伊一問,心底對自己要說的那件事又有了幾分猶豫。
特洛伊見秦奮扭扭捏捏的,便調侃道:“我的乖孫難道是看中哪家的姑娘了?要爺爺為你提親麽?”
秦奮一愣,心一橫,抬頭看著特洛伊,沉聲道:“孫兒想恢複和索菲公主的婚約,還請爺爺玉成。”
特洛伊和艾倫都是一陣愕然。特洛伊臉上掛著莫名的微笑,並沒說話,艾倫在一旁微笑道:“前些日子我已經修書給梅沙皇妃說起這事了,不過似乎是我有些唐突,梅沙皇妃回信說讓我再稍等幾日……”
艾倫自然知道是索菲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但是為了保全兒子的顏麵,並沒直說。
秦奮微笑道:“我已知道這件事情了,麻煩父親您費心了。我知道索菲公主殿下對我有偏見,隻是我相信這偏見可以隨時間而消失的。我今天來見爺爺和父親您,隻是希望能恢複婚約,索菲的心意我會爭取扭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