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自然笑著同意。
於是這事便算這樣定了下來,酒宴照舊進行。秦奮卻不顧四周不住看過來的目光,隻是低著頭隱藏著心底的喜悅。說一千道一萬,他編纂理由說服索菲也說服自己,最終卻都是希望索菲能常伴自己左右。這份願望是如此強烈,讓他開始追問自己的心意。
自己真的是為了保護未來的貞潔女王麽?說實在的,秦奮真的很難將如此鮮活的索菲公主與末日那高高在上的貞潔女王畫上等號。這一段時間以來,他與索菲嬉笑怒罵過、同生共死過,那張宜嗔宜喜的嬌俏麵容早已牢牢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了。
索菲卻也隻顧著低頭沉思。她總覺得有種落入修達圈套的感覺,卻又感覺茫無頭緒,無跡可尋。然而出奇的是,原本她以為自己迫不得已同意了訂婚的事,肯定會如同吞了隻蒼蠅般惡心難受,但是現在看起來,自己胃口還滿好的,起碼還能吃進手中完整的一隻碩大螃蟹……
晚宴在頗顯古怪的氣氛中持續進行著,索托皇帝的興致遠沒有開始時那樣高昂了,隻是溫和的與特洛伊話家常,就如同尋常的一對叔侄。由此可見特洛伊在希姆帝國的地位如何尊崇,即便在這皇宮之中,老元帥也沒露出任何臣子應該有的恭順來。
皇家夜宴自然與尋常百姓家的晚餐截然不同,一頓飯從品湯、嚐酒、美餐乃至甜品,直到月上當空也還沒有結束。大家已經都有些醺醺然,唯獨秦奮的雙眸愈發明亮了。他計算一下時間,深淵囚牢中的獅王萊茵和聶遠應該已經開始動作了,不知道數百圖騰鬥士是否能安然無恙的逃出囹圄。這可是秦奮轉生以來做的第一件大事,可千萬不能出現任何紕漏,此時就算秦奮的城府再深,也有些坐立不安。
這時,李博特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秦奮的身邊,他壓低了聲音對秦奮道:“日前你對我說過蠍尾部隊的事情,我已經查實了。都是查爾斯搞的鬼,並非你二叔和我的授權,這事我會狠狠的教訓他一番。”
秦奮無所謂的點點頭,道:“一切聽大哥處置,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李博特肅然搖了搖頭,道:“我要讓你知道,查爾斯和蠍尾部隊做的事情,並不代表我父親和我的立場。我們鐵王家隻效忠希姆帝國,卻不是效忠於你們的上神!”他的語氣變得很嚴厲,沉聲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隻是希望你不要丟盡鐵王一族的臉麵。北方荒漠深不可測,你想一年將其征服無異於天方夜譚,我倒想聽聽看你究竟有何打算?”
秦奮看了李博特一眼,忽然微笑道:“二叔和大哥你的軍隊就駐紮在北疆,如果到時候我需要你們的幫忙,你們會出兵麽?”
李博特看著秦奮,沉聲道:“北疆大軍並非我們父子的,而是皇帝陛下的,你要記住這一點。”他頓了一下,又接著道:“如果你為皇帝陛下辦事,遇到了難題,我們自然幫忙。不過如果你包藏禍心,想以家人身分求援,哼哼……”
他雖沒往下說,但意思已經擺得明明白白了。秦奮微微一笑,沒再多說。
正在這時,忽然有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從南方響起,就如同火山爆發般沉悶而驚心動魄。隨即整個皇宮似乎都為之顫抖起來,宮殿內磚瓦撞擊,乒乓作響,餐桌上的餐具瑟瑟發抖,更有個酒壺砰然栽倒,紅色美酒染紅了半邊長桌。
屋內一片悚然,人們紛紛麵麵相覷,不明究竟。
索托皇帝一皺眉,對身邊侍從吩咐了一聲,那侍從便飛身跑了出去,沒片刻便又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臉色蒼白的在索托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即索托皇帝滿麵驚訝的拍案而起,對著特洛伊苦笑了一聲,道:“特洛伊大叔,看來我們的晚宴要就此終止了。”
特洛伊訝然問道:“陛下,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索托苦笑道:“深淵囚牢……被徹底炸沒了!”
舉座皆驚!絕大多數人都悚然站起身來,其中也包括秦奮。秦奮麵色陰沉,雙拳因為緊握而關節發白。
深淵囚牢被炸了?這是計劃之外的事情。獅王萊茵和聶遠他們究竟有沒有逃出來?為什麽深淵囚牢會發生爆炸?秦奮心中的弦緊繃得幾乎快要斷開。他恨不得立刻長出雙翼飛奔現場,然而此時此刻卻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好在所有人都因為這驚天消息而麵帶驚色,秦奮倒並不顯得如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