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奮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逡巡而過,雙目中閃爍著威嚴的光芒,他昔日麾下成千上萬,所以號稱黑狼王,自然有種莫名的威懾力。無論是圖騰鬥士還是刃之成員,在秦奮灼灼的目光逼視下,都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但心中卻滿是狐疑,不知道秦奮這是要幹什麽。
“說實在話,我也沒料到這麽快我們便會遭遇到砂蛇國的匪徒,甚至還出現了大批魔族軍隊的蹤跡。原本對於圖騰鬥士的事情,我是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對你們說的,但是現在看來必須要提前與你們說明了。”他凝視著第十分隊的刃之成員,沉聲道:“我可以坦率的與你們說,這五百圖騰鬥士都曾是深淵囚牢中的囚犯!”
除了羅雲等幾個認識聶遠的人之外,所有的刃之成員都大吃了一驚。他們自然知道之前在帝都鬧得沸沸揚揚的深淵囚牢爆炸事件,原本以為圖騰鬥士囚犯都已經被炸得粉身碎骨,卻沒想到仍有五百圖騰鬥士赫然就站在自己眼前!獨狼修達在想什麽?難道他有謀反之心?
第十分隊雖然被稱為紈褲分隊,成員也都是些好逸惡勞的家夥,但在刃總長的熏陶下,對希姆帝國還算忠心耿耿。在懷疑獨狼修達有不臣之心之後,已經有大半刃之成員抓緊了兵器,時刻準備突圍出去了。
羅雲等幾個頭目沒有任何反應,他們在看到聶遠和耐奈的時候便已經猜測到這個結果了,隻是他們卻不太相信深淵囚牢的爆炸事件會是獨狼修達主導的,畢竟他剛剛成為教廷的異端審判局局長,這樣做不啻於在自家後院放火。
秦奮冷笑道:“不要這麽膽小,這還像是刃麽?”
他淩厲的目光掠過每個第十分隊的成員臉上,頓時令他們個個噤若寒蟬,不知所措。
“莫非你們以為深淵囚牢的事件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操縱的麽?”秦奮冷笑道:“你們未免太小看教廷的那位教皇陛下和我們的總長大人了吧!”
這裏麵有總長大人什麽事?包括羅雲在內的所有第十分隊成員都傻了,甚至聶遠、聶重和耐奈這幾個熟知根底的人也莫名其妙。
秦奮坦然自若的道:“來時的路上,你們已經看到了,在我們之前已經有第一分隊和翼王隊的人提前來到了這裏,難道沒有總長大人的命令,他們敢擅自行動麽?更何況翼王隊直接聽從總長大人的命令,一般的任務什麽時候看到他們出動過?”
“總長大人有卓絕之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他老人家早已知曉魔族的行蹤,於是早就開始精心布置了啊!”秦奮的目光中滿是崇敬,遙遙的望著南方,動情的道:“魔族狼子野心,早就對肥沃富饒的人類大陸垂涎三尺,幾年來,他們蓄勢以待,時刻準備要入侵人類大陸,而希姆帝國位處北方,便是魔族首先要征服的人類帝國啊!”
“這是我們希姆帝國自開國以來所遇到的最嚴峻的危機!”秦奮肅然道:“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無論是圖騰鬥士還是我們刃,不都是希姆帝國的國民麽?或者把範圍放大一些,難道大家不同是人類麽?”
秦奮鏗鏘有力的沉聲道:“所以總長大人與獅王萊茵達成了協議,願意拋棄成見,達成共識,一起抵禦魔族的入侵!而深淵囚牢的事情,背後都是總長大人精心布置的啊!”
這一路上,秦奮都在思考著如何打消圖騰鬥士和刃乃至魔武士之間的芥蒂,左思右想之下,也隻有將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長大人推到風口浪尖。刃之成員自然是惟總長大人的命令是從,而獅王萊茵在五百圖騰鬥士的心中也是如同神隻一般的存在,既然刃之總長和獅王萊茵都達成了默契,雙方自然也就沒必要再互相提防。
秦奮看著所有人將信將疑的麵孔,心裏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自從轉生以來,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自己幾乎是依靠著無數的謊言維持下來的,除了獅王萊茵這老戰友之外,無論是聶遠這樣的朋友、教皇那樣的野心家、傑夫那幾個異端審判局的審判長,還是麵前這數百名刃之成員和圖騰鬥士,都曾被他瞞天過海,更別提索菲公主,她更是屢次三番的被自己欺騙。
算算下來,自己都不知道這段時間究竟編造了多少謊言,秦奮甚至開始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了,總之距離星辰隕落之戰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隻要能維持到大戰爆發之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