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時的混亂之後,魔軍展開了猛烈的反撲。他們如同奮不顧身的工蜂一樣撲向敵人,兵器斷了便用牙齒撕咬,每個魔軍的眼中都是一片血紅的顏色,彷佛瘋狂了一般。
戰鬥頃刻間便進入了白熱化,雙方都知道這注定是一場短暫而慘烈的戰鬥。麵對著魔族的瘋狂反撲,人類和侏儒也展現了瘋狂的一麵。往往就有魔族、人類和侏儒族糾纏在一起,你咬斷了我的喉嚨,我便戳瞎了你的雙眼,刀光劍影,血雨腥風,敵我雙方此刻似乎都已經化身為野獸,將戰鬥的慘烈展現得淋漓盡致。
秦奮也知道此時無論什麽詭計、什麽花招都已經失去意義,唯獨血戰到底才是唯一的選擇。他將體內的地輪、水輪、火輪運轉到了極致,石中劍散發出衝天的火焰,他就如同手中拎著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一樣,在那些赤袍獸之間縱橫馳騁。死在石中劍下的赤袍獸已經不下二十頭之多,而四周的魔軍紛紛倉皇逃竄,如同麵對的是瘟神一般。
正在魔軍前方一片混亂之際,從魔軍後軍深處如同鷹隼般躍起許多黑影,他們如同閃電般向著前方衝來,為首的一個手中持著一柄雪亮的銀劍,橫貫長空,頃刻間便撲到了秦奮的麵前。
“我們又見麵了!”魔族皇太子昆頓冷笑了一聲,手中長劍猛地向秦奮頭頂斬落,頓時一道慘白閃電從長劍中噴薄而出,瞬間便落到秦奮的麵前。
秦奮將石中劍向上揮去,閃電與熾焰相交,頓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大響,隨即一股鋪天蓋地的勁力彷佛驚濤駭浪一般向著四麵八方迸散,瞬間將周圍數十個魔軍炸得血肉橫飛,而一頭赤袍獸躲避不及,也慘遭分屍。
這一擊之下,竟然有如此威勢,周圍無論是人類還是魔軍都下意識的四處退避,為秦奮和昆頓留出一個碩大的無人空間來。
一擊之後,昆頓便停了下來,他懸浮於半空之中,黑發無風自動,狀若魔神一般,居高臨下的凝視著秦奮,沉聲道:“想不到一向膽小怯懦的侏儒族也被你團結了起來,真是令人難以想像呢。隻是,如果你想憑這批烏合之眾將我們一網打盡,恐怕將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呢。”
秦奮冉冉升上半空,與昆頓遙相凝望,沉聲道:“無論代價如何,皇太子殿下今日必死無疑。”
昆頓隻是淡淡一笑,臉上無怒無懼,悠然道:“好狂妄的人類。要知道,我和藍儂可不同,想要擊殺我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隨昆頓一同撲過來的無數黑影向圖騰鬥士和刃之成員展開了瘋狂的反撲。那些都是強悍無比的魔族高手,其中赫然有幾個滿頭紅發的身影。
秦奮頓時吃了一驚,那竟然是魔族中最為精銳的戰力,紅發魔首!自己在帝都中的那位三叔就是由紅發魔首偽裝的。
很快,這些紅發魔首便展現出了驚人的戰力,他們率領著許多魔族強者與圖騰鬥士們糾纏在一起,即便以鐵錘王傑瑞德和聶遠兄弟的強橫,也隻能在幾個紅發魔首的圍攻下停下進攻的腳步,局麵頓時變得膠著起來。
昆頓笑了笑,道:“看到了麽?我們魔族並不是那麽容易認輸的。既然明知道會兩敗俱傷,為什麽我們還要在這裏為了地下侏儒族而衝突呢?現在地下侏儒族已經團結一致,我自然也不會傻到去地下世界繼續此行的任務,不如我們就此休戰如何?我會帶領大軍返回魔界,你我之間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更好麽?”
秦奮也報以微笑,淡淡的道:“皇太子殿下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我們都知道你們魔族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麽,你們覬覦人類大陸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難道你以為我會白白放棄殲滅一支魔族大軍的機會麽?放你們回去無異於縱虎歸山。”
昆頓將銀白長劍抖了抖,無奈的笑了笑,道:“看來今天一定要分個你死我活才行了。”他竟隨手將銀白長劍拋向遠處,赤手空拳的張開雙臂笑道:“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看看孰強孰弱吧!”
一道凜冽的黑色魔氣忽然從昆頓的身軀中爆發出來,那黑氣宛如實質,就如同一團墨汁一樣在昆頓身體周圍蠕動、盤旋著,而緊接著,一股驚人的魔氣衝天而起,那墨汁一樣的魔氣迅速的沒入昆頓的身軀,繼而在昆頓的身上憑空出現了一副鱗甲鮮明的全覆蓋式盔甲來。
那盔甲曲線精美、造型古樸,頭盔上生有螺旋形的雙角,口鼻被層層疊疊的腮狀鐵甲覆蓋,隻露出一雙璀璨的紅色血眼。而渾身的甲胄沒有任何縫隙,表麵上覆蓋著魚鱗一樣的黑色甲片,隨著昆頓的呼吸,那些甲片彷佛也在伸縮蠕動著,就如同生長在昆頓身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