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盾如同一麵厚重無比的青銅牆壁,似乎連隕石都能攔得下來,然而砂蛇頭頂的陸斯恩卻發出嘿然怪笑,道:“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轟的一聲巨響,黑色砂蛇的頭顱正撞在聶重的銅盾之上,聶重就感覺四肢百骸無比劇痛,五官中陡然迸散出大量鮮血,委頓在地。那巨大的銅盾頹然崩塌,在堪堪要將聶重砸成肉餅之際,卻變化成巨碗的形狀,將聶重護在其下。黑色砂蛇轟然砸在巨碗之上,又閃電般的竄起,繼續撲向拔山與索菲。
此時砂蛇的血盆大口距離拔山和索菲不過數步之遙,獅王萊茵和聶遠等人都遠在數十米之外,根本來不及救援。看到索菲遇險,所有人都發出一聲驚呼,嚇得魂飛魄散!
遠處空中的秦奮也看到了這驚險絕倫的一幕,他感覺渾身的鮮血彷佛都衝到了腦際,哪裏還顧得上昆頓,在混戰中不顧一切的掉轉身子,向著索菲的方向猛撲了過去。
而昆頓雖然在秦奮和黑天的夾擊之下,始終落在下風,但卻憑借其強橫的戰力一直保持冷靜。見秦奮忽然轉身要走,昆頓當然不肯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手中的長槍鬼魅般的刺破虛空,猛地刺向了秦奮的後心。
秦奮頓時感到背後一陣惡寒,憑藉著出色的直覺,連忙向一旁躲去,卻隻能閃過心髒的要害部位,仍被那黑色長槍的槍尖刺中了右側腰部。
雖然隻是被魔槍的槍尖刺中,但是那槍尖所散發出來的驚人魔氣卻狠狠的將秦奮的腰腹部撕開一條異常恐怖的血口。他的兩根肋骨頓時破裂,大量鮮血噴濺而出,一道慘厲的傷口橫貫秦奮的右側腰部,甚至連鮮紅的內髒都隱約可見。如此沉重的傷勢,如果放在常人的身上,恐怕要立即斃命,然而秦奮軀體強悍得如同蠻龍,即便遭受如此重創,也能保持極快的速度,拚命的繼續向前衝去。
秦奮的速度本來就極快,再加上神行印的加持,更是快若流星閃電,在那黑色砂蛇幾乎要將拔山和索菲一口吞沒的瞬間,他便已經趕到。
石中劍帶著一溜火光從半空中激射而下,狠狠的斬在黑色砂蛇的蛇頭正中。陸斯恩被嚇了一跳,飛身躍起躲向空中,而石中劍則在砂蛇的頭頂斬出一條深深的傷痕,掀起無數碩大的鱗片。砂蛇發出驚天動地的怪吼,劇烈的搖晃著頭顱,將秦奮甩飛了出去,而拔山與索菲也終於脫離了險境。
秦奮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轟然跌落在地,身上的傷勢發作,令其根本難以站立。他踉蹌了幾步,跌倒在地,大量的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麵。
一切都發生得如此之快,以至於索菲根本沒能反應過來。直到她看到秦奮腹部那猙獰的傷口時,才驚呼一聲,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
索菲跌坐在地上,將秦奮的身子抱在懷中,淚水滾落下來,嗚咽著道:“你……你這是幹什麽啊?你不要命了麽?”
她手忙腳亂的想要幫秦奮止血,然而那傷口縱貫前後腹部,鮮血根本無法止住。她的小手上瞬間染滿了秦奮的鮮血,頓時令她更是六神無主,痛哭失聲。
秦奮感覺身子一陣陣的發涼,知道血液流失得太快,照此下去,恐怕不久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他慘白著臉擠出一絲笑容,安慰索菲道:“別哭,別哭嘛,我又沒死……”
“你又來救我做什麽?我情願自己死了也不願看到你死!”索菲根本不顧周圍還有魔軍窺伺,隻是淚眼朦朧的看著秦奮。此時一切的矜持、一切的猶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隻是知道下一刻懷中的這個男人可能就要永遠的遠離自己。而這段時間以來所發生的種種事情,如同跑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中掠過,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無論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總之你要是死了,我也就不活了。”索菲用手背抹了抹淚眼,俏臉上頓時血淚模糊,但嬌容卻堅定無比。戰秋思的影子終於在索菲心底煙消雲散,此時此刻,索菲隻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懷中的這個男人,無論他是好是壞,自己絕對無法容忍世上少了他的存在。
秦奮啼笑皆非的苦笑道:“我一直以來就喜歡女人,是你一直叫我玻璃而已……”
索菲的臉上忽然掠過一絲喜色,但轉眼間便被悲戚所替代。她回首四顧,大聲叫道:“李華佗!李華佗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