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您……節哀順變。”霍華德擦了擦淚水,來到索托皇帝的身邊,躬身勸慰著。
這時,艾倫和索菲等一群人也湧入房間之內,嚶嚶飲泣之聲又掀起一片愁雲慘霧。
秦奮悄無聲息的將索菲拉到一旁,低聲道:“我有話要單獨與皇帝陛下講,你想想辦法。”
索菲一愣,旋即點點頭,走向索托皇帝的身邊。她還不知道特洛伊是假死,心中仍是一片悲痛,隨著索托皇帝哭泣了半晌之後,才柔聲道:“父皇,我和修達有事要單獨和您說說……”
索托皺了皺眉,沉聲道:“是關於你們的婚事麽?元帥新喪,這點事情容後再說。”
他此時心亂如麻,即便對喜愛的索菲公主也有些語氣不善。
艾倫和霍華德對視了一眼,便默默的帶著所有人向門外走去。他們也以為索菲是要趁此機會毀掉與修達的婚約,此前是特洛伊強要做媒,現在他老人家已經逝世,索菲便沒什麽顧忌了。艾倫雖然心中隱隱有些不滿,但是父親的死卻更令他悲痛萬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了。
索托皇帝皺著眉看著索菲,卻沒料到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忽然從後麵探出,橫在了自己的頸前。鋒芒刺激得索托渾身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即一股強烈的怒氣猛地從他心底升起。
“請陛下恕罪,臣下也是迫不得已。”在索托皇帝怒吼之前,背後響起了秦奮的聲音。
“你這是幹什麽?”索菲花容失色,猛地跳起來,驚訝的看著秦奮。
索托麵沉如水,冷厲的低聲道:“修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迫不得已就敢如此對我?”
“現在情勢緊迫,臣下隻好出此下策。”秦奮苦笑了下,對床上挺屍的特洛伊低聲道:“爺爺,怎麽能確定陛下他並非魔族?”
藍儂的奸細名單還沒有送到,誰也不敢肯定索托皇帝是否也被魔族控製,雖然這種可能極小,但事關生死,秦奮不得不謹小慎微。
於是,在索托皇帝和索菲驚駭的目光中,特洛伊的屍體竟緩緩的盤膝坐了起來!
老元帥慢慢的睜開雙眼,讚許的看了秦奮一眼之後,對索托微笑道:“陛下恕罪啊,我的這個孫子雖然冒失了些,但正如他所說的,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索托皇帝和索菲已經目瞪口呆,看著特洛伊,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特洛伊卻看著索托皇帝沉聲道:“陛下,我問你一件事。二十五年前你曾做過一件荒唐事,被我所發現,那件事你可還曾記得?”
索托皇帝愣了愣,粗豪的臉上頓時紅得好像紅布一樣,窘迫的道:“老元帥,您這是搞什麽鬼啊?為什麽還要提那件舊事……”
“恕老臣無狀了,不過這件事陛下您一定要答出來,否則……”特洛伊臉上露出一絲獰厲的寒光,秦奮手中的匕首更是緊了緊。
索托皇帝有些惱羞成怒的悶哼了一聲,臉上陣青陣白的,說不出話來。
秦奮則在背後沉聲道:“事關希姆帝國的存亡,請陛下還是說出來的好。”
“媽的!那件事怎麽可能會關係到希姆帝國的存亡!”索托幾乎要暴跳如雷了,如果不是感受到秦奮那柄匕首所散發出來的殺氣絕沒半點含糊,他早就跳起來踢翻這該死的獨狼修達了。他看著特洛伊苦笑道:“老元帥,索菲還在這裏呢,有什麽事非要把那陳年老帳給翻出來啊?”
特洛伊沉默無語,隻是默默的注視著索托。
索托無奈之下,隻好長歎一聲,窘迫不堪的低聲道:“二十五年前東歐公主出訪我國,我陪她到東山狩獵,夜間色心大動,偷窺東歐公主出浴被老元帥你發現,因此你還賞了我一巴掌呢……”
索托皇帝的聲音愈來愈低,到最後幾乎堪比蚊蚋,但是屋內寂靜無聲,這一番話卻令其他三個人聽得清清楚楚。特洛伊的老臉上洋溢起促狹的笑容,索菲卻是一臉愕然,秦奮則哭笑不得的收起了匕首。
這件不堪回首的往事恐怕早已爛死在索托皇帝和特洛伊的肚子裏,即便魔族偽裝成索托皇帝的模樣,這件陳年往事也絕沒知道的可能。
索托皇帝已經羞愧無比,在匕首拿開的一瞬間便彈簧一樣的竄了起來,狀若獅虎的扭過頭來,衝著秦奮怒吼道:“該死的修達!我要殺了你!”
話音震耳欲聾,驚得門外一陣騷亂,艾倫和霍華德等人狂奔到門前,卻不敢進來,隻在門外膽戰心驚的問道:“陛下,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