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咧嘴一笑,“我記得小時候,我師傅跟我說過,這世上,沒有一門功法是魔道,魔隻會是人心所生……
血凰功目前看來是有點邪門,但隻要你的心術是正的,做的不是惡事,那別說從血裏提取能量,就算茹毛飲血,也沒什麼大不了”。
唐薇再度露出迷人的微笑:“有小川川你幫我,我覺得應該用不了多久……這不才沒多少時間,聖教在東華市的陰謀就被你粉碎了麼?”
“那隻是巧合,誰讓他們非要惹到我頭上?”
說到這裏,秦川腦海裏,忽然閃現白夜那女人的身影,那下雨的午後,兩人在野外的瘋狂……
也不知道,那女人現在去了哪,回英國了?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以後若是見麵,她是聖教的人,而自己肯定要站在唐薇這邊,還真是有些頭疼……
……
英國,科茲沃爾德,一座位於倫敦附近的小鎮。
一座十八世紀修建的小教堂,清靜安詳。
一輛黑色的老爺車緩緩停在門口,驚動了花玻璃窗外幾隻黑色鳥類,撲棱棱飛起。
白衣,黑裙,一名素顏的東方女子,小心翼翼地下了車,站在小教堂外的台階下,呼吸局促,有些不安地看著教堂大門。
雖然打扮樸素到極致,但卻難掩她如梔子花般的清澈容顏,典雅氣質。
這時候,門打開,一個相貌美麗,看起來也就三十幾歲的修女,一臉溫柔笑容地攙扶著一個白人老太太走了出來。
“佩吉夫人,上帝一定會保佑你的女兒戰勝病魔的,你要相信,主的光輝與虔誠的信徒永在……”
“太謝謝你了,特蕾莎修女,你的話語總是能夠溫暖人心,你就是上帝派來人間的天使……”
特蕾莎修女淡淡地笑著搖頭,耐心送佩吉夫人下了台階。
一直到揮手道別,送走老白人老太太,特蕾莎才默默地轉身,用一種瞬間變得冷漠的眼神,看著年輕的女子。
“進來”,特蕾莎的語氣,與剛才的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強橫的命令口吻,毫無感情色彩。
“是”,東方女子低頭,如一隻受驚的小貓,跟著走進教堂。
她很羨慕那個白人老太太,能讓眼前的修女,那麼溫柔。
事實上,修女對鎮上的每一個人都特別友好和善,是所有人心目中的陽光……
可是,隻有她知道,修女在背過身的刹那,猶如永恒不散的冰冷黑夜……
“砰”,教堂大門關閉。
空落落的教堂內,特蕾莎修女麵朝巨大的基督十字架,背對著年輕女子。
“給我一個理由……不殺你的理由”。
白衣女子嬌軀一陣緊繃,睜大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其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教主……您要殺我?”她似乎無法相信,兩人的談話,會是這樣的開端。
“在東華市的投入,布置,耗費的時間,人力物力加起來,已經難以估算,可是……你卻什麼都沒做到!
那是我們聖教要攻入華夏的第一道門檻,可我們連第一步都沒能邁過!而且一切都敗得莫名其妙!
告訴我,我為什麼還要留下你的性命?”修女反問,語氣比地麵的石板還要冰冷生硬。
白衣女子哽咽,強忍著要溢出來的淚水,感覺胸口快要窒息了……
她努力地控製自己的情緒,艱難地說:“我已經……已經三年零七個月沒有見到您了……難道您見到我,除了想殺我,就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說什麼?說你怎麼愚蠢地栽在一個古武世家的廢少手上?”修女依然毫無情緒波動。
白衣女子怔怔地看著她,慘然一笑,“是啊,有什麼可說的,這又能怪誰……誰知道,古武世家的廢少……會是那個樣子呢”。
“你覺得委屈?”
白衣女子搖頭,“不……如果您覺得我有罪,那我就應該死……但是在我死前,您能不能……再擁抱我一次?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