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站在一旁,隻是乖乖的全程圍觀尹誠和胡美麗之間的對話,他整個人目不轉睛,生怕尹誠會被這個在黑街上出了名的老奸巨猾的女人給騙了。
倒不是他不識禮節,隻是尹誠和胡美麗之間的交涉實在充滿了心機,兩個人頻繁的對話中,不知道他該從其中抓取什麼細節,而且兩個人看起來都是為了這場商業博弈,有著自己的想法。這位胡老板果然不愧是商業老狐狸,看似平淡無奇的對話裏暗藏殺機,殺的尹誠險些喘不過氣,嘴裏說的話也是咄咄逼人,每一個眼神之間,都藏著一些微妙的進退和躲閃。如果不是尹誠貫徹裝聾作啞聽不懂三原則,隻怕連自己什麼時候停止尿床都要被套出來!胡美麗太厲害了,管家整個人都驚住了,他跟了胡老板這麼多年,像這樣的場景,他已經差不多見了無數回了。
在這種情況下莫離還要插嘴,恐怕家底都要被人掏空……莫離是個更沒什麼心機的人,第二段靈魂的莫離還沒有完全體,這種情況出來也很不方便,所以也就隻有這樣站在一旁,乖乖聽話的麵了。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女老板,究竟是何方神聖就是了。
“胡老板,我們說了這麼多,那麼就這樣吧,我在這就此告辭吧。”尹誠抱拳,誠懇地說,“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大方。”
當然,能夠不要這樣費盡心思想探明自己和莫離的身世來曆就更好了,尹誠也能聽得出來這個胡老板每一句話都藏著一個問題,他好像不回答也不是,回答也不是,問題的高深之處,還讓他必須保持著禮貌回答下去,這個黑街上的萬年老狐狸,果然沒有變,依舊是那麼斬釘截鐵的膈應著他們兩個人。
萬一被人發現自己父親是當今七色地獄的大當家,想要抓自己的人絕對是過江之鯽。不說別的,當今聖上一聲令下,號召力不容置疑。他也看了看最近所有的關於報道板上的黑子報,上麵也寫了七色地獄最近的征程以及和皇城的對抗,這樣下來,他就更不能來說明自己身份,或者是把自己父親和自己的身份一塊泄漏出去了。
胡美麗捂嘴笑道:“尹公子,你可真真的是客氣了,我隻是非常欽佩能撫養出您這般風華絕代之人的存在罷了,這麼小,就能有這番談吐和見識,能吃的了龍膽紫的,也想必不是一般的人物,既然這樣,那就回去吧。”
一旁的莫離感覺自己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不,我也很佩服您這樣的絕代佳人,您說話談吐何止是高深啊,簡直就是讀了幾萬本的那種,真的是高明又有才華,如果有時間,我還真想跟您學習學習。”尹誠皮笑肉不笑地互相吹捧,“但夜色不早了,想來您也該早早入睡休息了。”
胡美麗看了窗戶外高高掛起的圓月一眼,狀似恍然大悟:“多謝公子提醒,不過還有請兩位公子多加小心,夜色已晚,路上恐有意外,你要知道這個黑街上的多變,可不是你們兩個小孩能搞的明白的,近些天來總有些雜魚和閑雜人等來這裏準備在慶典裏打撈一筆,所以為了你們兩個的安全,我還是派人送你們比較穩妥。”她揮了揮白玉般的手,“來人啊,護送兩位公子回去!別忘了,一路上要小心,我還有事,去典當鋪一趟,所以我們就一同前去吧,友情了,兩位公子。”
“為什麼不拒絕?你為什麼不拒絕呢,我怕是你整個人瘋了吧。”莫離手捧龍膽紫,小聲詢問。背後胡美麗的護送人員很聰明地跟他們拉開了一個方便說他們悄悄話也方便他出手救援的距離,胡美麗在後麵笑臉盈盈的,依舊保持著之前跟他們談話時候的表情,好像整個臉活著就是為了開心,可是她那張越來越綻開的臉,也讓尹誠和莫離有點放不開,這個胡美麗親自送他們,他們也不好意思拒絕。
“你說呢?你難道自己心裏沒有點數嗎?”
“好吧,盡管殷勤地有點可疑,但她確實幫了我們一把……我們拿了這個龍膽紫看來可以回去了,我也受夠了黑街,東西賣的又貴,然後還那麼一小份,來這裏的人,怕是都是吃不飽啊”
“你可別把我們和你劃分在一起,而且不止如此,我跟你說,你以為事情這麼簡單。”尹誠搖頭,“直覺告訴我,那個女人葫蘆裏賣的不是什麼好藥。你注意到了麼,這是個很偏僻的地方,四周靜悄悄的一片,出入的小巷子很多,來這種地方,為什麼不就光明磊落的跟我在她的店裏談一談呢,我就奇了怪了,非得來這種地方幹嘛。”
莫離臉色一黑:“難道她想反悔?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落到了她的手中,而且你怎麼知道龍膽紫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假的,我們怎麼辦呢?如果不是我們尋找其他商家被告知已經賣人,而她的龍膽紫確實是最好的一個,我不可能同意來的,你想想這件事情前來後去都不合適,明明到了慶典內,她們可以賣的上更高的價錢,為什麼要平價就暗地裏交易給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