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說著水關日日都會這樣盤查的,也就這黑街大慶這幾天格外嚴格罷了。”程蝶衣繼續說道“你們都知道的,楚國宮廷上下也對這黑街大慶格外的看重,這幾天無論是何種的船隻,都會經過很嚴厲的盤查,負責盤查的還是楚國大名鼎鼎的鐵腕將軍-李令。隻要他負責一天,任何的走私違法活動,我也沒辦法進行的。”話畢,她用纖纖玉手將茶杯放下,臉上露出深深的無賴看著尹誠,表明她並不是不想幫他與莫離,而是臣妾做不到啊。尹誠也就笑了笑,他可不會真的認為程蝶衣會如此盡心盡力的幫他與莫離,這一切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的商人手段罷了,其目的是很明確的告訴自己與莫離,不要想著架船去試驗,甚至還透露出了把守江關的是李令。在楚國的這幾天,尹誠可沒少聽見關於這李令的事跡。任何人都可能被一些外在事物所打動,而動搖他的信仰或者底線,這些東西可能是絕世的美女,用之不盡的金財,或者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權力,亦或者堪比日月的榮耀。但這些東西未曾打動過李令,甚至令他都鄒一鄒眉頭的可能性都沒有。要麼他是無心的人,無情無欲。要麼就是能打動他的東西,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罷了。在楚國他負責的地方,從來沒有出現任何一點超過法製規定的東西出現。趙淮派李令此時把守江關,也看的出皇室對於黑街的重視以及對於程蝶衣的一絲絲的忌憚。但是為什麼忌憚卻沒人知道,說到底她程蝶衣也不過是擁有幾條船的商人罷了,她這樣的一個商人卻可以令皇室的三太子低頭,著實說到底還是有些可怕的。
“恕我與莫離愚鈍,程小姐的意思是?”尹誠道。他依舊不知道這個程蝶衣到底想要什麼,也就是不知道程蝶衣的動機在哪裏,更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了自己莫離的哪一點,費了這麼大的手段,都要將他與莫離留在黑街大慶這個時間段裏。兵者有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勝,這個時候的敵我太不對等了,程蝶衣知道他與莫離最想要的什麼,但他與莫離卻程蝶衣的動機絲毫不知道一點,在這樣的下去,淪為棋子是可悲的,淪為不知道自己命運的棋子是最可悲的。在這場大的象棋盤上,你作為棋子,卻不知道自己是兵還是馬?也不知道對麵是誰,難道不是最可悲的?其它棋子明顯比你要幸福,它們至少知道敵人是誰,自己扮演的是個什麼樣的角色,也清晰的知道自己的主子想要的是什麼,就算那天被當作了棄子,也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死去的。可悲的不是既定的命運,而是不知道命運為何的人。尹誠從來不是悲劇中的男主角,所以他今天必須試探出程蝶衣的真實想法,以及在她的眼中,他二人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既然已經避之不及的進入了一個暗流當中,自當勇往直前的殺出一條洪流大道。此時的尹誠做著兩手打算,還是對著逃避抱有一絲的希望,另外的一個打算,就是最壞的打算了,絕不輕易的淪為他人的棋子。在這場鋪下的棋局中,他尹誠也要與所有下棋的人較量一番上下。不作棋子,殊途命運。堪比棋手,令可魚死。
“嗬。”程蝶衣冷冷笑了一聲,起身向著尹誠與莫離走來,那一股清香連同房間內的熏香簡直沁人心脾,步子不急不緩,卻每一步都看著有些用力的沉重,像走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那樣,按著你的心跳的規律,一步一步的向你走來,令你的呼吸自然越發的急促與沉重。即使這樣,也不失一種美感。徐鍾就很欣賞這樣的美感,決定一個漂亮姑娘是否擁有與美麗相當的氣質時,最主要的就是看她走路時帶給你的感覺。陽光的令人舒適,寒冷的令人忍不住崇拜....但程蝶衣的氣質他形容不出來,簡直有千百種不重樣的感覺,似而非似。每次看都帶給徐鍾不一樣的感覺,隻有他敢這樣隨心所欲的將火熱的目光毫不忌諱的投在程蝶衣的身上,如果是其他的人,保不準眼珠子就被人什麼時候給摳出來了,也不會得到程蝶衣所回報的最為好看最為真誠的羞澀一笑。她早已習慣了所有的微笑,卻隻對一個人報以那樣清澈而美好的微笑,很羞澀很甜。尹誠當然看不出來這一切的含義,換作任何人都看不出來程蝶衣的臉上竟然有著一絲羞澀,那種羞澀是,年輕的姑娘將目光偷偷遞給自己心儀的男生,卻被對方發現的羞澀。當然了,尹誠也對這些絲毫感不到一點點的興趣,他所關心的莫不是自己與莫離以後的安慰。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三個呼吸間,尹誠的鼻腔中就湧入了那股可以令人遐想翩翩的清香,外邊的雨聲的嘈雜清晰的在他的耳邊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