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月三苗疆踏古 四月八司城觀今1(1 / 2)

清晨,澤絲早早地起了床,在門外等候彭治中醒來。墨查苦裏和趙小蘭兩人走了過來,澤絲朝她倆笑道:“小姐、趙醫生,你們好早哦。”墨查苦裏關切的輕聲問她:“少爺他,酒醒了沒?”澤絲抿嘴一笑,悄聲說道:“小姐,早醒了呢。少爺昨晚半夜起來解了個小手,吃了一大碗冷茶水。他好睡,還在睡呢。”田煙霞跑了過來,大聲笑道:“昨夜,酒吃多了,一夜睡得像個死人。你們起來了,也不喊我一聲!澤絲,師長酒醒沒?”趙小蘭笑著連連搖手:“煙霞,小聲點,師長正好睡呢!”田煙霞吐了一下舌頭。

參謀長錢明哲急匆匆地來到彭家大院。朝幾個姑娘高聲笑道:“你們幾個好早呀!師長酒醒沒?”澤絲連忙向他擺手:“少爺酒醒了。參謀長小聲點,少爺還在睡呢。”澤絲話音剛落,彭治中就打開了房門,風趣地說:“哪個講我在睡晏床呀?還不快請參謀長進屋來!”澤絲嗬嗬一笑:“少爺醒了呀!請參謀長快進屋去。”她恭恭敬敬地讓錢明哲進了屋後,自己才連忙走進屋,去給少爺打洗臉水。其他幾個姑娘知道兩位長官有事,笑著離開了。

錢明哲進屋就說:“師座,現在軍心、民心都順了,時機已經成熟,我建議把成立黨派的事情公之於民眾,趁機發展黨員。趁早把湘鄂川黔邊區的兄弟們聯合起來,形成一個整體,這樣才有利於我們。蔣介石對我們並沒誠心,從我們新一師的裝備足以看出來,和他嫡係美式裝備相比,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天上!軍晌也時常不能按時撥發,如果不是我們自己補給,這兵無法去帶。他純粹是利用我們,早晚會卸磨殺驢的!我們得想退路。師座,依我之見,還是及時成立武陵邊區政府為上策。”

彭治中一邊洗臉,一邊沉吟道:“我正在考慮彌補裝備不足的問題,打算每個團都組建一個苗刀營。抓緊操練,隨時作好戰鬥準備。山區作戰,隻有貼進敵人,方能減少我軍傷亡。短兵相接,苗刀更顯神威。成立黨派一事容我再考慮一下,邊區政府就沒有必要了。”錢明哲微微一怔,說道:“師座,趁三個團長都在這裏,吃了早飯我們開個會,聽聽他們的意見。”

吃了早飯,彭玉堂、黃大為、徐永高三位團長來到彭治中辦公室,錢明哲主持會議,又將成立黨派和建立邊區政府的事情提了出來。黃大為說:“成立黨派一事由師長定奪,邊區政府不能成立。建苗刀營很好,揚長避短,方能取勝。”彭玉堂哈哈大笑:“日本人不是愛拚殺刀嘛,哪就讓他們嚐嚐我湘西苗刀的滋味!其他兩項,我同意大為團長講的意思。”錢明哲看了看徐永高。徐永高眼眶發黑,一看就知道是與徐小鳳床第之歡太貪的原因。他長長地打了個哈欠,模棱兩可地說:“要得。”彭玉堂笑道:“老兄,徐小鳳的包子再好吃,你各也要知飽足。我看你走路腳都打閃,這身架架要救到呢!”眾人大笑。徐永高自己笑得很滿足。錢明哲的笑容卻很難描述。會議便草草地結束了。

徐永高在司城住了三個晚上,回駐地時,錢明哲和徐小鳳將他送到了靈溪河渡口。徐小鳳一副依戀不舍的樣子,嬌嗲嗲地對除永高說:“永高,你要多抽時間回來看我。”徐永高心有不舍,連連點頭。錢明哲拍了拍他的肩板,安慰道:“永高,一時找不到報務員,小鳳不能伴你左右,你要理解她的苦衷。好在防地不太遠,來看小鳳也方便,騎馬半天就趕來了。”

徐小鳳抓住徐永高的手,扭著身子抱怨著:“彭師長他,偏心!彭副師長的防地最近。”徐永高幹笑一聲,不好作答。錢明哲拉長了聲調:“小鳳,不要亂說!彭副師長是要近一點,便於回師部商討工作嘛。”徐小鳳滿臉委屈,將頭朝徐永高的肩上靠了靠。徐永高抓著她的手,說:“小鳳,我一有時間,就來看你。參謀長,我走了。”他給錢明哲敬了個軍禮,爬上馬背,與兩個衛兵涉水渡河。上了岸,他回頭揮了揮手,策馬而去。

徐小鳳長歎一聲:“這個瘟神終於走了!”錢明哲惜香憐玉道:“小鳳,委屈你了!”徐小鳳挽著錢明哲的手,眼神迷離的依偎著他,嬌嗲道:“明哲,真想早日結束這種日子。”錢明哲柔聲安慰:“小鳳,再忍忍。”

農曆三月三,是苗族的重大傳統節日。新婚的龍生水和龍菊花是苗疆鳳凰人,都想帶著各自的新娘或新郎,回到苗鄉去過節,拜見父母和親族。兩人請假獲準。他們邀請師長彭治中也去苗疆過三月三,彭治中欣然應許。畢茲卡人向麻狗和妹妹喜鵲,一個娶了溫柔的苗女龍菊花,一個嫁給英武的苗家兒郎龍生水,不僅在新一師傳為佳話,也是兩個民族傳統友誼的延續。土家人自稱“畢茲卡”,意為本地人,稱苗人為“伯卡”,意為鄰居。鄰居家有喜事,豈有不去祝賀之理?這是聯絡兩個兄弟民族感情的絕好機會。借此機會,彭治中將登門拜訪苗刀王,請他來司城指導兵工廠趕製苗刀。另外,他還想深入苗疆作實地考察,了解苗民的生存狀態和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