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孤墳(1 / 2)

墳,孤墳。一座美麗的孤墳一直矗立在冷家莊的後山坡上,上款寫著“愛妻田青兒之墓”,下款寫著十月初七立,沒有署名。一座墓碑上沒有署名,這正常嗎?或許在所有人眼中都不正常,可是隻有知道這件事的人知道,因為有冷淩風剛剛會說話之時冷恒抱著冷淩風去看望田青兒時對他說:“兒子,為父和娘親死後,你將我和你娘一起合葬到這墓裏。”

秋,秋已黃。後山坡楓林,簌簌的下著楓葉雨,似乎正在為這座孤墳哭泣。一個男人抱著一個身穿麻衣,頭戴孝布的小男孩。旁邊一個女人挽著男人的另一隻手。麵色沉重,緩緩朝著孤墳而來。今天,陰,正好是十月初七。很快他們來到墳前。可是並沒有說什麼。小男孩被那人放在地上。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支玉簫。繼而悲傷的簫聲,響起。三年了,這曲《離殤》不知在這墳前響了多少遍。逝者如斯。周圍已仿佛安靜下來。陪著這座孤墳一起感受曲子的淒涼。孫莎莎清理著墳上的雜草。墳前的楓樹已完全遮住這座孤墳,這是當年冷恒用帶“血”的手種下的。他知道自己的愛妻不會孤單。因為她永遠活在他們一家三口的心中。冷淩風很乖巧,眉宇間似乎也帶著田青兒那般天真。他提著元寶,蠟燭跪了下去。輕聲叫了一句:“娘,我們來看你了。”

孫莎莎從小就給他說:“山坡上那座孤墳埋葬的人,是你娘,雖不是你親娘,你仍然是她兒子。”冷恒一邊吹著《離殤》,一邊很安慰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這就是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從來不會去過多的打聽過去,心裏知道就好。就好比有些人明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說的,但他偏偏要自以為聰明的到處談論。可想而知這種人的嘴有多臭,命有多賤?冷恒顯然就是孫莎莎的生命。她當然不會將自己的生命變得那麼多喘。冷恒不願意提起過去,孫莎莎自然而然也不會去猜測,去逼問。一個男人總該有他自己血性和心傷,這是他不是秘密的秘密。雖然這秘密大家都知道,但有時候裝憨未嚐不是一件好事。這就是聰明的女人該做的事,隻需要默默的去陪伴自己心愛的男人就夠了。從內心來說孫莎莎確實把田青兒當成自己家的一分子,因為在那十年如果沒有田青兒的陪伴和照顧,也許冷恒也無法活得這麼好,自己也許也不會碰見冷恒。每年的此時,冷家莊都會焚香禱告,為田青兒禱告,他們知道田青兒在天上看著,看著。

山坡上,冷恒吹完一曲,蹲了下去,輕輕的吻了一下墓碑,說了一聲:“青兒,我們的孩兒現在如果還在的話,也差不多可以代為夫吹這《離殤》了。”冷淩風抬起頭看著和聽著父親的話,慢慢的從冷恒手中拿過玉簫,說了一句:“爹爹,我會吹了,這支玉簫以後由我保管好嗎?”三歲多的冷淩風真的很聰明,比同齡隻會吃鼻涕的孩子聰明,他繼承了冷恒的聰明才智,也繼承了孫莎莎的清麗脫俗。他是一個長得像女孩的男孩,但是卻比小女孩更乖巧,也比其他小男孩更有氣質。半日已過,風掠過,有些清冷,冷恒這才帶著孫莎莎和冷淩風回到冷家莊。葉紫嫣看見冷淩風回來,跑上去嘰嘰喳喳的叫著:“淩風哥哥,陪我玩。”葉紫嫣充分繼承了葉知秋和孟涵涵的所有有點,可愛,華麗,還有乖巧。冷淩風就是這樣,在大人麵前他不像三歲的孩子,隻有和葉紫嫣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表現出一個孩子的玩性。

又是三年,冷恒和葉知秋回冷家莊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可是那怪人卻像在世間蒸發了一樣,毫無音訊,各大門派的人也沒有再發生死人事件。一切顯得那麼平靜,隻有葉知秋和冷恒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他們自己也不清楚心裏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這是一種本能。就像動物能感受危險的一般,因為人本身也是動物,隻是這種本能已經退化而已。

遠方,陰暗的天空黑沉沉的似乎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昆侖上的後堂中,玉嬌兒似乎正在看著遠方這場暴風雨,她凝視著,眼神中帶著警惕。她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隻有她和那怪人交過手,也隻有她知道那怪人的可怕。可是她的內心卻在擔心著冷恒,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怪人的出現太不合理,也太不尋常,似乎所有的事都是因為古無痕的死而發生的,三年中她知道各大門派死了多少人,唯獨她昆侖派沒有損傷,也是她運氣好,在山腳撞見了那怪人,那人為什麼出現在昆侖山腳,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玉嬌兒無意中撞見那怪人,恐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昆侖的人。其實不僅僅的是昆侖,如果她沒有撞見那怪人,恐怕整個江湖都會人心惶惶。她間接使這件事得到了短暫的喘息,隻是她自己並不知道。她隻知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針對冷恒而來,那她就算拚了命也要殺死那人。她欠的冷恒實在太多,多到她自己都不忍心去想。一道粗壯的閃電劃破灰暗的雲層,帶著冰渣子的雨水傾瀉而下,一陣秋風刮過,玉嬌兒靜靜的關上了窗戶。

洛陽,這座皇都似乎也在這場大雨中搖搖欲墜。昏暗的丞相府內,暗室在烏雲的籠罩下變得更是黯淡。楊國忠麵帶笑意拿著一顆紫色的藥丸進入到密室中,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個被鎖鏈鎖住的人依然坐在那裏,雙眼灰暗,臉色慘白。楊國忠聽著外麵的雷聲,似乎他感覺到這雷聲是在為他慶祝,因為他的計劃已經開始了第一步。靜靜的來到那人麵前之後興奮的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現在還不是他們死的時候,先拖住他們,我的計劃就好開展。這是這半個月的藥。”他走過去將手中的輕輕拋棄,那人張開嘴就把那藥丸吞了下去才用嘶啞而僵硬的聲音道:“我不是因為你的計劃,而是我想將他們引到偏僻之處,我不能進入城鎮,否則就會馬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麼在去找他們就沒了意義,可惜遇見那個女人,時期有馬上到了我才不得不回來。”楊國忠聽著這些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過還是不從他眼中難看出他有些擔憂,他自己也知道這人不好控製。因為這人本來就是個桀驁不馴的家夥,如果不是他的身體需要這藥丸,楊國忠也沒有把握將他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