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死亡(1 / 2)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知道會什麼時候突然死去,靜靜的天空,太靜,靜的讓人窒息。黑袍人已經在山坡上停留幾日了,他似乎沒有目的,又似乎有目的。總之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裏,更沒有知道他在這裏幹什麼。或許是不想讓暗影盟的人查出自己的行蹤,所有人都認為他不會來杭州,也不敢來。所有暗影盟的人全都撒出去追查他的下落,吳世顏畢竟還是太年輕,他忘記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如今所有人都認為隻有杭州最安全,不會有人想到這人會在杭州城附近。

官道,寬敞的官道上,十獸帶著冷淩風和葉紫嫣到野外玩耍,收獲不少。十獸手中已經拿著很多捉來的動物,葉紫嫣和冷淩風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玩得不亦樂乎。最近因為黑袍人的緣故,冷恒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帶冷淩風出來透透氣了,所以他才會如此興奮。不知不覺他們離黑袍人所在的小山坡越來越近,他們還不知道死亡即將臨近。當十獸發現對麵的小山坡上一個黑影衝下山來時,強大的殺意也越來越濃,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籠罩全身。對於危險的氣息,他們比任何人都敏感,這是野獸的本能,他們本不是野獸,卻是捕獵的獵人,那人隔著他們很遠,這種感覺就已有感應。

“來者何人?”震地獅大吼。擺出架勢,其餘九獸也抽出各自的武器。然而那人卻沒有回答,一片梧桐葉被秋風刮落,葉落地。劍氣撲麵而來,直衝而來,有如獵豹發現獵物一般。十獸知道對方不是泛泛之輩,瞬間擺出十獸陣。冷淩風小小年紀也擺出架勢,從腰間抽出一把劍不像劍,鞭不像鞭的東西。這是冷恒特意為自己的兒子打造的,平時都別在腰間的玉帶中。十獸陣一個橫轉,手中各式兵器朝著那人而去。那人沒有閃躲,而是繼續俯衝。嘭嘭幾聲響起,火星四射,兵器掉落,可是卻並讓那人停下,甚至也速度也沒有慢下來。霎時,黑氣冒起,十獸首先覺得呼吸不暢。震地獅一個騰空獨自彈出。空中,呼嘯之聲不絕,繼而傳來震地獅的大喊:“豹子,老鼠塊護送少主離開,回冷家莊去。”其餘九人眼中頓時大駭,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震地獅會獨自攻擊,十獸陣的威力絕對比一人的功力強,他們不明白,也不懂,隻有驚訝。可是震地獅為何會如此?他是十獸中的老大,功力最高,他已察覺此人不簡單,十獸陣也無法將其擊敗,所以他選擇犧牲自己,纏住黑袍人,給其他人爭取逃跑的時間。可是有用嗎?

風,秋風,殘忍的秋風。震地獅此時死死保住那黑袍人,已經全身發黑,口中滿是黑血。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意識,可是他還是死死抱住那人,沒有鬆手。嘯天虎等人眼含淚花大吼道:“大哥,不要啊!”九人前仆後繼的衝出,從不同的方向攻擊那人。頭頂,胸膛,後背,九人現在已經失去理智,儼然就是九頭發狂的野獸。

三十五年前,十人因為長相恐怖,被家人拋棄。那時他們還隻是幾歲的孩子,試問他們要怎麼生活?進入集市被賣饅頭的老板追打,同齡的小孩用口水來侮辱,他們活著,像過街老鼠一樣活著,或者連老鼠都比他們過的好。幸運的是他們卻遇見了震地獅,把他們帶到他的住處。山洞,寬敞的山洞,他本也是孤兒,因為肚子餓所以居住深山,已打獵為生。看著這九個和自己有著同樣命運的孩子,他心酸。不久他開始教他們捕獵,實際上,他也隻是比其餘幾人大了幾歲。他們在山中嬉戲,每次遇見大型的猛獸,總是震地獅第一個出頭捕殺。他們沒見過外麵的世界,就這樣在山中過了十多年,幸運的是因為和野獸搏鬥,他們學會了一種本領,他們不知道這就叫武功。練就自己擅長的本領,長相卻越來越像野獸,他們沒有名字,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姓什麼。所以蜀中之人都叫他們十獸,他們很喜歡這個稱號,因為他們就喜歡野獸。他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感激任何人,所以他們過去恨,恨天,恨地,恨自己。他們作惡蜀中的原因就在此處,每個人見到他們,都是一臉的藐視,所以他們要報複。直到遇到冷恒之後,他們改變了,因為冷恒給了他們尊嚴,從來沒有過的尊嚴。他們甘心為冷恒做任何事,哪怕是死。有一種人不怕死,因為他們寧願去死,也不讓自己覺得重要的人受傷。這和一隻獵犬,遇見了一頭猛虎,為了不讓主人受傷,它也寧願和猛虎一拚,哪怕是死。實際上,總有人瞧不起動物,其實人,也是動物,隻是我們這種動物已經失去太多最基本的東西,野獸卻繼承了下來,一種最原始的東西。

怒吼,九獸的怒吼,這吼聲撕心裂肺。黑蜈蚣第一個攻擊到黑袍人,因為他用的是毒,可怕的是他的毒鞭打到黑袍人身上時,黑色的毒鞭竟然漸漸失去了毒氣,露出毒鞭原有的樣子。居然是一根枯藤,韌性極強的枯藤。這是冷淩風和葉紫嫣第一次看見毒鞭的本來麵貌。毒鞭很長,黑袍人一把拉住毒鞭,用力一扯。黑蜈蚣差點一個踉蹌跌倒,他極力想穩住身體,可是卻無濟於事,就這樣被黑袍人拉到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脖子黑了,黑蜈蚣卻臉帶笑意,沒有掙紮,因為他似乎已經找到了他生命的歸宿,沒有人嘲笑,藐視的歸宿。瞬間黑蜈蚣失去最後一絲知覺,麵帶笑意,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