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刀傷(1 / 2)

杭州城外,吳世顏坐著冷恒專門為他製作的輪椅,因為他的腳已廢,他現在穿的靴子很長,長的連他的膝蓋都遮住了。夏婭婭風塵仆仆的看著他笑了,笑的很無奈,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吳世顏是不會這樣急衝衝的把她找來的,其實她早就應該知道天下除了暗影盟之外,沒有人能辦到這些事。隻是女人往往會在最該冷靜的時候,犯糊塗。吳世顏也笑了,他笑的卻是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愧疚,玉嬌兒這一生都太悲哀,現在她寧願當活死人也不願意再醒來,或許她怕看見她愛卻又不能見的人,她怕麵對,所以她選擇逃避。有時候逃避並不一定是壞的,至少現在她的逃避可以為她解決煩惱。夏婭婭很好奇,吳世顏歎了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告訴了她,夏婭婭越聽越心酸,她自己又何嚐不是一樣,她知道這輩子她再也不能忘記那個男人,她曾無數次提醒自己,不要再留戀,要過屬於自己的生活,可是生活就是這麼愛開玩笑,愛情總是那麼刻骨銘心。她也想像玉嬌兒一樣做一個活死人,有時候活死人比活人更好,因為沒有煩惱,沒有牽掛,也沒有憂愁。

冷家莊,玉嬌兒還是那副動人的模樣,猶如睡著一般,安靜的躺在那,每天以稀粥活命,她本就隻是睡著了,隻是長眠不起而已。孫莎莎正在為她把脈,孫莎莎一邊把脈一邊咳嗽著,見夏婭婭到來,她站起身道:“你是她唯一的朋友,希望你能幫助到她。”還是那種溫和,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的說著話。這時冷恒輕輕推開門,緩緩走了進來。夏婭婭忽然發現原來自己一隻舍不得的男人變得很憔悴,雖然沒有田青兒過世的時候那麼憔悴,還是可以看出冷恒已經心力交瘁。這個男人一生中不斷的受到致命的打擊,可是現在他還是很堅強的活了下來,沒有能人想象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她也有些糾結,因為她心痛,隻是不知道這心痛從何而來,自己一生牽掛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麵前,自己卻沒有了那種激動,她知道這個男人活在她心裏,不去想起,就算他本人站在自己麵前,自己也沒有以前那樣不舍。那是因為夏婭婭對自己聰明,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擁有這個男人,又何必在繼續跟自己過不去呢,看著他活得好好的這就是最大的安慰。有些事一旦想明白之後,剩下的就隻有坦然而已。孫莎莎很識趣,她輕輕的走出房門,她知道他們兩人有話要說,畢竟夏婭婭已經幾年沒見過冷恒了。

“冷大哥”夏婭婭欲言又止,那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不必說。”冷恒很平靜,隻是這種平靜很不平靜。

“唉!”歎息,夏婭婭隻有歎息,歎息有些時候比任何話還要刺痛人心。

“希望你能幫到她,她沒有多少朋友,但是一個卻以足夠。”冷恒轉過身,他不忍,不忍看見夏婭婭的表情,不忍看見長睡不起的玉嬌兒。

“唉!”還是歎息,因為無話可說。

冷恒轉身打開房門,孫莎莎站在院子中看著天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冷恒走過去輕輕的擁住孫莎莎的香肩,沉默。孫莎莎就這樣靠在他的肩膀,深深的歎息。此時此刻不說話就是最好的表達,這是一個賢妻的標誌。兩人就這樣看著天空,看著灰暗的天空。房間裏,夏婭婭輕輕的坐在床邊,握住玉嬌兒的手,也是歎息,隻不過她是為玉嬌兒歎息。是的,她當然知道玉嬌兒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她自己的武功不高,甚至可以說她已經忘記了武功。假如她是玉嬌兒,或許她和玉嬌兒一樣傻,一樣奮不顧身。她多希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躲避在感情上總是比麵對更恰當。

一間很寬敞的房間中,什麼也沒有,沒有桌椅,沒有任何房間裏該有的東西。房間裏隻有刀,懸掛在半空的刀,明晃晃的刀,任何人要是走進這個這房間都會置身於刀海中,因為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刀劃傷。刀是凶器,刀挨著刀,刀光閃爍,乒乓作響。吳世顏推開門,輪椅滑進了房間中,房門瞬間關上。這是吳世顏自己叫手下為自己專門製作的,他的雙腳已廢,他渴望追求更高的劍術,刀海之中他的衣服已被劃破,可是他的手中卻沒有劍,沒有劍又怎麼能提高劍術?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去偷看,因為他們知道門外有天山四傑把守。葉知秋死後,天山四傑沒有流淚,沒有哭泣,因為他們都是啞巴。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比任何人都傷心,隻是有口不能言,他們一生中隻有葉知秋這個主人,現在主人已去,他們迷茫,不知去處。其中他們回了一趟天山,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幹什麼,或許是緬懷,當年是葉知秋帶他們上的天山,他們本是幽靈,然而幽靈也有情,他們和孟涵涵一樣不願意相信葉知秋的死訊。所以沒過幾天他們回來了,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從此跟在了吳世顏的身邊,沒有知道原因。隻有四人明白,葉知秋是暗影盟的盟主,他們自然也是暗影盟的人,葉知秋死了,吳世顏自然成了他們的主人,至少這樣可以讓他們記得自己原來的主人。落寞的夕陽終於落下,吳世顏滿手是血的打開房門,他很累,雙手上都有無數的刀口,此刻他像一把劍,如悲傷劍的劍。劍氣淩淩,劍氣逼人,從這天開始,每天吳世顏都在刀房中呆上幾個時辰,每次出來都是遍體鱗傷,沒有人他到底在幹什麼。隻知道他在練劍,隻是這種練劍的方法隻有他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