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醉劍(1 / 2)

客棧中陳心儀喝下那杯涼茶,頓時有些頭暈,隨後就不省人事。酒樓的房間中,一個女人昏迷的躺在床上,幾個男人灼熱的盯著床上的美人。就如幾隻發情的公狗,雙目赤紅。幾人伸手就要去脫陳心儀的衣衫,這時門外一個乞丐七倒八歪的裝進了房間,幾人頓時一愣。麵露凶光,任誰打擾這等好事,都不會有好臉色的,何況還是一個臭烘烘的乞丐。那乞丐也露出害怕的樣子,迷迷糊糊的道:“幾位大爺,對不起。”

“滾出去。”幾人怒吼。

“門在哪邊?我有些眼花了,請幾位大爺幫個忙扶我出去行嗎?”那乞丐確實醉的厲害,到處亂撞,卻始終找不到門。

“我們送你出去吧。”說完就使出擒拿手去抓那乞丐,不可思議的事情卻突然發生,那乞丐歪歪斜斜的左晃右搖躲開了幾人的手。看上去他是醉的,步伐都有些不穩,然而幾人始終抓不住他,幾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那乞丐卻又拿出腰間的酒壺灌了幾口酒,眼睛突然睜開,精光暴起,任誰也不能想象出剛才還醉醺醺的一個人,現在卻比誰都精神。他輕輕的道:“滾。”幾人害怕了,異口同聲道:“花乞丐。”那乞丐一個閃身,步法之快,讓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一個狗吃屎摔了出去,他們爬起來匆匆離開。房間中,那個乞丐同樣眼神滿是淫邪,花乞丐,這個名號是很多女人的噩夢,他玷汙的女人已經數不清,天下乞丐甚多,江湖中人縱使有心除去這個禍害,卻始終找不到他。他伸手已經解開了陳心儀的腰帶,穿著粗氣,他已經能想象陳心儀赤裸裸的躺在他的麵前的模樣。他的手漸漸上移,就要觸碰到陳心儀堅挺的胸膛,窗外卻傳來嗡嗡聲。他的手停了下來,他感覺了劍氣,那劍氣帶著危險的預兆。打開窗戶,對麵的屋頂上站著一個人,一個老人,手中有劍,閃閃發光的劍。花乞丐踏出窗外打量著這個老人,很久。

“你是何人,有何事?”

“你又是何人,又有何事?”老人的眼睛無神,灰蒙蒙的,看上去就像一隻貓頭鷹,如果是在晚上,一定會嚇到很多人。顯然是個瞎子,一身灰色長衫,已經洗的有些發白,胡須在風中飄曳。

“與你無關。”

“是嗎?你豈非就是花乞丐。”

“是又怎樣,你一個瞎老頭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我眼瞎,心卻不瞎,你眼不瞎,心卻瞎了。”

“找死!”一聲怒吼之後,花乞丐腰間的酒葫蘆突突的甩出,自己一個踏步抓住葫蘆線,往後一拉,用力一璿,葫蘆呼呼作響。他的出手很快,葫蘆已攻向老人,那老人依然沒有動,手中的劍還在手中。葫蘆旋轉的殘影將老人緊緊圍在中間,快的讓人目眩。可是老人是個瞎子,他當然不會目眩。他的手動了,手中的劍已出,沒有劍光,卻由上至下劈出,葫蘆旋轉回來剛好擋住花乞丐的臉,他笑了。沒有人能劈開他的葫蘆,可是這次卻例外,所以他的身體瞬間停下,葫蘆嘭的一聲破城兩半,葫蘆中的酒灑落一地,破葫蘆飛出很遠。那老人落地,劍上有血。花乞丐的眉心處,突然出現了一條裂口,雙目突出,裂口從眉心處一隻裂到咽喉處,一股鮮血噴出。花乞丐倒在了屋頂上,身體抽搐了幾下就斷了氣。他的表情很驚訝,他沒想到今天會是他最後一次看見陽光,最後一次喝酒,那劍太溫柔,就如醉酒的美人一樣溫柔,卻很鋒利。

夜晚,陳心儀漸漸蘇醒,她發現她躺在一張很硬的床上,腰帶不在她的腰上,她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是檢查自己的身體。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暈了之後,再醒來,發現自己的腰帶沒有自己的腰上,第一件事當然是檢查自己的貞潔。她深深的歎了口氣,表情才放鬆下來,她的身體完好無損,她終於明白那幾人的用心,也明白了是那杯茶的問題。她慶幸的是自己沒有被玷汙,否則她隻有去死。她緩了口氣之後,走下床,她在疑惑,到底是誰救了自己。難道是他?她又用力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他不會這麼快的。”

門外很亮,那裏有一堆火,火很旺。火中啪啪作響,幹柴加烈火,火旁有一個老人,還有一把劍。陳心儀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看著明晃晃的烈火,她蹲下,那老人卻轉過身,不讓她看見。她道:“老人家,是你救了我嗎?”

老人卻淡淡的道:“不是。”